第692章 权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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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池镇血婴门，不过是冰山浮出水面的一角罢了。

如今这突然冒出来的逆命会看似堂堂正正做生意，实则黑白两道通吃，背后的水同样不知深浅。”

“罢了罢了，不谈此事。”

瑞丰年叹了一口气，将空青瓷盏轻轻搁在案台，杯底撞击檀木，发出一声沉闷轻响。

方才荡漾开来的深蓝重水灵息缓缓收敛，厅堂之中那股压抑凝滞的氛围，方才慢慢消解。

他圆脸之上温润的笑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经沙场沉淀下来的凝重。

“说到这逆命会，我可是听说他们与我贤侄有些过节，这满城流言蜚语莫不是这群杂碎散播的？”

“老九啊，并非瑞某鸡蛋里挑骨头，你这万路州大州主，就这般眼睁睁看着我贤侄招人污蔑？

一路上，我可未曾见到半个衙役出面控制局面，反倒任由流言蜚语扩散。

你若是有难处，不妨就让我镇北军出面镇压。

直接将那群散播流言的贼子尽数羁押，一了百了，本座看谁还敢再乱嚼舌根！”

“此事若是传到我家古大人耳中，他必然会放下手中事务，亲自莅临这万路州兴师问罪。”

听见古云丰这个名字，宫九眼底神色微微一变，叩击扶手的手指骤然顿住。

他眸底掠过一抹无奈笑意，肩头微微下沉，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自唇间溢出。

古云丰若是当真听闻墨鸣立下大功却在万路州蒙受无端构陷，的确极有可能亲赴玄机城来讨一个说法。

宫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丰年兄，你以为我心中不急？

可州府衙役、捕快，不能轻易介入这场纷争。

便是古兄亲至，宫某也只能极力阻拦。

我承认，此番生出这般舆论事端，确实有负古兄嘱托。

可世事无常，便是我这州主，也有心无力，总不能仗着权柄强行封掉天下人之口。”

他抬手指向窗外繁华喧嚣的玄机城，儒雅的面庞上浮起几分深深的无奈与肃然。

“这流言来势凶猛又极为隐秘。

从昨日至今，我麾下那群衙役明查暗访，未曾探查出半分散播源头的蛛丝马迹。

没有一丝一毫的实证，宫某又该如何治罪？如何抓人？如何封满城百姓的悠悠众口？”

瑞丰年眉头拧作一团，手掌重重拍在案台之上，沉闷的响声在空旷楼阁回荡。

“那就任由他们这般藏在暗处兴风作浪？

我贤侄舍生忘死救下天池镇一众稚童，到头来却要承受这般无妄的猜忌！”

“丰年兄稍安勿躁，我并非坐视不管。”

宫九摇了摇头，眸中紫金雷芒暗涌，语气沉稳而笃定。

“风闻馆方才已然呈报对策，他们正在快马加鞭征集人证物证，午时之前必然会有结果。

届时我代表官府也会出面，将你带回来的天池镇诸多卷宗公之于众。”

宝塔洒落的霞光落在他眉眼之间，将那份州主的权衡勾勒无遗。

“明面上，借官府文书、风闻馆搜罗的亲历证词平息非议。

暗地里，我撒出去的密探死死盯紧各处暗线，只待他们露出破绽，拿到确凿罪证便可动手拿人。

两手排布，绝不能让流言继续肆意发酵。”

瑞丰年圆润的脸上倏地浮起一抹和善笑意，身形微微向后一靠，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的松快。

“哦……老九你怎么不早说，原来早有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