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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冷遇难捱心事重(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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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桶风波过后,家里的气氛彻底降到了冰点,往日里即便不算和睦,也还能维持表面的平静,如今却连半点虚假的和气都荡然无存。朱翠红彻底跟林晚较上了劲,除了必要的搭话,半句多余的言语都没有,看林晚的眼神始终带着鄙夷和不满,走路都刻意避开林晚身边,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厌烦。爷爷本就偏心朱翠红,经过这场争吵,更是认定林晚不懂事、爱计较,平日里不管林晚做什么,都能挑出毛病,要么说地擦得不够干净,要么嫌饭菜口味不对,动辄就是一顿冷言冷语,丝毫不顾及林晚的感受。林晚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默默忍在心里,依旧每天天不亮就起身,按部就班地完成所有活计,不敢有半分懈怠。她心里清楚,自己没有任性的资本,一旦被辞退,以她的年纪和处境,很难再找到这样管吃管住、工钱还算稳定的活计。只是这份隐忍,并没有换来丝毫的体谅,反倒让对方的冷遇变本加厉。

朱翠红自从把垃圾桶捆死之后,再也没有用过,平日里产生的垃圾,要么随手塞进客厅的大垃圾桶,要么趁着出门的功夫直接带下楼,刻意跟林晚划清界限。有时候孩子的辅食残渣、纸巾杂物堆在小厨房的台面上,她宁可放着,也绝不让林晚帮忙收拾,甚至故意把台面弄得乱糟糟的,摆明了要给林晚添堵。林晚看在眼里,只觉得可笑又心酸,她从未想过要争抢什么,不过是想守住自己的本分,却落得这般被人排挤的境地。她依旧每天六点半准时起床,烤地瓜、煮玉米、遛狗、熬粥、擦地,一套流程下来,整个人忙得脚不沾地,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人念她一句好。爷爷坐在沙发上,眼睛总是时不时瞟向她,只要她稍微歇上一分钟,立刻就会迎来一顿数落,说她偷懒、耍滑、身在福中不知福。朱翠红则抱着孩子,在一旁冷眼旁观,偶尔还会故意制造出一些动静,吸引爷爷的注意,再顺势说上几句林晚的不是,挑拨几句是非。

这天上午,林晚正在客厅擦窗户,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身上,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寒凉。她踮着脚尖,仔细擦拭着玻璃上的污渍,动作轻柔又麻利,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再次引发不必要的争吵。她的腰早就因为常年劳累有些发酸,踮脚站得久了,腿也开始微微发抖,可她不敢停下,只能咬牙坚持着。就在这时,朱翠红抱着孩子从房间里走出来,径直走向小厨房,路过林晚身边时,故意重重地哼了一声,脚步踩得地板咚咚作响。林晚装作没有听见,依旧低头擦着窗户,手里的抹布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都有些发白。她告诉自己,不要计较,不要生气,忍一忍就过去了,为了工钱,为了一口安稳饭,不值得跟这种人置气。

没过多久,小厨房里传来东西重重放下的碰撞声响,紧接着朱翠红拔高了声音,对着怀里的孩子慢悠悠念叨:“咱们不跟某些人一般见识,心眼小得跟针尖似的,一点小事都要斤斤计较,以后离远点,免得沾一身晦气。”这些话明着是说给不懂事的孩子听,实则每一句都字字戳向林晚,刻薄又伤人,半点都不带遮掩。林晚的心脏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连呼吸都跟着顿了一顿。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背对着客厅的方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把涌上眼眶的泪水逼了回去。她不能哭,一旦哭了,就会被人看不起,就会落人口实,到时候爷爷只会更加偏袒朱翠红,她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爷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把朱翠红这番指桑骂槐的话听得一清二楚,非但没有出声制止,反倒跟着连连点头,随口附和道:“就是,一天天的不安分,好好的家被搅得鸡犬不宁,就不能学学人家小朱,踏实带孩子,少点计较。”一句话,彻底打碎了林晚心里最后一点希冀。在这个家里,她永远是错的那一个,不管她多么勤快、多么隐忍、多么小心翼翼,都永远得不到公正的对待,永远是那个被指责、被挑剔、被排挤的外人。她缓缓转过身,继续擦拭玻璃,动作依旧平稳,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已经冷得像一块冰,再也暖不回来了。

中午做饭的时候,林晚特意多炒了两个菜,口味也调得比平时清淡一些,想着能稍微缓和一下家里紧绷的气氛,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平静也好。可饭菜端上桌之后,依旧没有人领她的情。爷爷拿起筷子扒拉了两口碗里的菜,立刻就皱起眉头,满脸不耐地呵斥:“这菜炒得也太咸了,怎么做事越来越不用心?干了这么久,连个菜都做不好,还能干点什么?”朱翠红抱着孩子坐在一旁,看都不看桌上的饭菜一眼,自顾自地给孩子喂着辅食,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屑笑意,仿佛在看林晚的笑话。林晚端着自己的饭碗,一口饭都咽不下去,满肚子的委屈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只能默默往肚子里咽。她放下筷子,打算收拾厨房,爷爷又瞪了她一眼,冷声说道:“不吃就滚一边去,别在这儿影响大家吃饭的心情。”林晚没有反驳,默默转身走进厨房,关上玻璃门,把一屋子的冷漠和刻薄都隔在外面。

下午,宝妈突然发来消息,说工作提前结束,要提前回家,还让林晚把空置许久的客房收拾出来,有亲戚要过来小住两天。林晚不敢耽搁,赶紧放下手里正在叠的衣服,快步走向客房。客房许久没有住人,窗户紧闭,空气不流通,角落里还积攒了不少灰尘,床单被罩也潮乎乎的。她先把窗户全部打开通风,再拆下旧的床品,拿着抹布一点点擦拭家具、窗台、地板,连床底和墙角的缝隙都没有放过。她里里外外仔细收拾了半个多小时,才把房间打理得干净整洁,透着一股清爽的气息。就在她抱着换下来的床单被罩,准备去阳台清洗时,路过小厨房门口,却一眼看到朱翠红把一堆孩子的辅食垃圾和纸巾随手丢在了客厅的大垃圾桶旁边,汤汁顺着垃圾袋流到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污渍,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酸腐异味。

若是放在往常,林晚早就默默拿起拖把收拾干净了,可今天她实在心力交瘁,前几日积攒的委屈和愤怒还堵在心头,加上对方一直刻意针对她,她便打定主意,这次绝不伸手,等着朱翠红自己处理。她只是停顿了一瞬,便抱着床品继续往阳台走,全当没有看见。没想到这一幕刚巧被转头看过来的爷爷撞个正着,老爷子当即就沉下了脸,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指着林晚的鼻子就大声呵斥:“你眼瞎吗?地上这么脏看不见?赶紧拿拖把收拾干净,一天天的就知道偷懒,雇你回来是吃干饭的?连点眼力见都没有!”

林晚再也忍不住,积攒了许久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这是她自己丢的垃圾,该她自己收拾,不是我的活。”爷爷一听这话,火气顿时更大了,抬手就往茶几上一拍,声音震得整个客厅都嗡嗡响:“反了你了!还敢跟我顶嘴?让你收拾你就收拾,哪来那么多废话!在这个家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讲道理!”朱翠红站在小厨房门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倒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热闹。林晚看着眼前这对蛮不讲理、颠倒黑白的人,一颗心彻底凉透了,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知道,任何解释都是徒劳,在偏心的人面前,她做什么都是错。她没有再说话,默默走到卫生间拿出拖把,弯腰一点点把地上的污渍擦拭干净,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滴落在干燥的地板上,瞬间就消失不见,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傍晚,林晚像往常一样牵着狗下楼出门,走在小区的小路上,看着天边渐渐沉落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景色虽美,她心里却一片茫然。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忍多久,不知道这样冷言冷语、处处刁难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她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嫁人之后操持家务、养育儿女、孝顺长辈,一辈子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可到老了,却落得这般孤苦无依的境地。无家可归,无人心疼,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连一句公道话都听不到。

路过小区中心的小广场时,她看到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牵着小孙子慢悠悠散步,三人说说笑笑,语气亲昵,画面温馨又和睦,林晚的脚步瞬间就僵在了原地,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汹涌而出。她多羡慕这样的家庭,多渴望有一个温暖的港湾,多希望自己受了委屈之后,也能有个地方可以去,有个人可以说说话。可她的家,早在父母离世、儿女渐渐疏远的那一刻,就彻底没了。她像一叶无根的浮萍,在生活的洪流里随波逐流,受尽委屈和磨难,却始终找不到可以停靠的彼岸。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陪着她一起叹气,她站在原地,任由眼泪流淌,许久都没有挪动一步。

等她情绪稍微平复,牵着狗慢慢走回家时,宝妈已经回来了。朱翠红一见到宝妈进门,立刻就满脸委屈地凑了上去,对着宝妈添油加醋地诉说林晚的不是,说她白天故意偷懒不干活、脾气极差、动不动就摆脸色、还处处跟自己作对、故意把家里弄得乱糟糟。宝妈平日里工作繁忙,对家里的琐碎矛盾本就不甚了解,加上爷爷也在一旁跟着帮腔,说林晚越来越不懂事,久而久之,宝妈心里也对林晚生出了不少不满,只是碍于情面没有当面说出来,可看林晚的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疏离和冷淡。

林晚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苦涩万分,堵得发慌。她很想上前解释几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说清楚,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心里明白,在雇主眼里,她只是一个拿钱干活的雇工,而朱翠红是天天照顾孩子的育儿嫂,对方自然会更偏向朱翠红,就算她解释了,也未必会有人相信,反倒会让人觉得她是在狡辩、在推卸责任。她默默收拾好桌上的碗筷,走进厨房慢慢刷洗,动作缓慢而机械,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等到所有活计都忙完,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林晚简单洗漱之后,便躲进了自己那个狭小又简陋的房间,轻轻关上房门,把一屋子的冷漠、刁难、委屈全都隔绝在外。这小小的房间,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能稍微放松、稍微喘口气的角落。她躺到床上,睁着眼望向漆黑的天花板,一点睡意都没有。心里的委屈、心酸、孤独、无助翻江倒海,一阵阵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想起父母在世时对她的疼爱和呵护,想起儿女小时候黏着她的亲昵模样,想起自己曾经那个完整又温暖的家,再看看如今孤苦伶仃、寄人篱下、处处受气的自己,眼泪再一次打湿了枕巾。

她不知道自己这辈子究竟做错了什么,要在晚年承受这样的磨难。她更不知道未来的路该往哪里走,是继续这样忍气吞声地熬下去,还是干脆离开,重新去寻找一份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的活计。窗外的月光冷冷地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冰凉,默默陪着她度过又一个难熬的夜晚。她知道,明天太阳升起之后,她依旧要六点半准时起床,依旧要面对那些没完没了的冷遇、指责和刁难,依旧要忍泪强撑,把所有苦楚都藏在心底。可她也在心里一遍遍地暗暗告诉自己,再熬一熬,再坚持一下,总有熬出头的那一天,总有不用再这样忍气吞声、看人脸色过日子的时候。只是这一天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到来,她自己也不知道,只能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抱着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希望,艰难地捱着一分一秒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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