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高娟起疑(1/2)
毛占力与邵雪在邻县宾馆的那一夜,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释放出他们内心深处蛰伏已久的、对禁忌与刺激的渴望。最初的试探、犹豫、罪恶感,在初次结合带来的极致快感和隐秘兴奋中,被冲击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上瘾的沉迷,和一种“既然已经迈出这一步,何不更进一步”的破罐破摔般的放纵。
回到万来县医院,穿上白大褂,他们依旧是严肃认真的科室主任和干练沉稳的护士长。晨会上,毛占力布置工作时语气威严,邵雪汇报工作时条理清晰,两人目光交接,平静无波,仿佛那一夜在宾馆房间里的抵死缠绵只是一场荒唐的梦境。然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平静的表面下,涌动着怎样汹涌的暗流。一个不经意的擦肩而过,指尖短暂的触碰,甚至仅仅是空气中眼神的瞬间交汇,都能在彼此心里点燃一簇隐秘的火苗。
此刻他们职业所特有的经常加班的特殊性,反倒成了幽会最好的借口。道德的约束在偷情的刺激面前,变得脆弱不堪。谨慎只在最初几天,很快,欲望的驱使就让他们变得大胆甚至急切。
毛占力的主任办公室,成了第一个“据点”。厚重的实木门一反锁,外面的世界便与他们无关。文件凌乱地摊在宽大的办公桌上,邵雪被抵在冰冷的桌面,昂贵的西装和白大褂胡乱地堆叠在真皮座椅上。这里充满了毛占力掌控一切的气息,在这里占有她,让他有一种扭曲的、双重的征服快感。
邵雪的护士长办公室,空间稍小,但更私密。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情欲的气息古怪地混合在一起。那张她平日处理文书、布置工作的桌子,也曾承接过她身体的重量。墙壁上贴着的工作规范和流程图表,无声地注视着一切,仿佛是对他们行为的绝妙讽刺。
最疯狂的一次,是在毛占力的诊疗床上。那天下午门诊结束,护士们都已下班,科室里空空荡荡。邵雪借口找毛占力商量排班事宜,进了诊室。门关上,窗帘拉拢,无影灯冰冷的白光熄灭,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昏黄的暮色。诊疗床的皮革冰凉,邵雪躺在上面,身体却滚烫。毛占力俯身下来,白大褂甚至没有完全脱下。那一刻,职业的神圣与私欲的肮脏达到了诡异的交融顶点。事后,邵雪匆忙整理衣衫,指尖甚至还在颤抖,不知是因为激情未褪,还是因为心底那难以抑制的恐慌。毛占力则靠在墙上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频繁的、高强度的幽会,刺激着两人的神经,却也急剧消耗着,尤其是毛占力这个四十多岁男人的精力。白天,他需要维持主任的威严,处理繁重的医疗和管理事务;下班后,他还要绞尽脑汁寻找借口,与邵雪在医院的各个角落、甚至偶尔冒险去县城边缘的钟点房里颠鸾倒凤。回到家,面对高娟,他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种混杂着愧疚与厌倦的复杂情绪。
愧疚是有的。毕竟十几年夫妻,即便感情冷淡,也有共同的生活和儿女作为纽带。但更多的是一种强烈的对比带来的厌倦。高娟的强势、挑剔、以及对夫妻生活一贯的敷衍和居高临下,与邵雪在隐秘时刻的顺从、温柔、以及那种全然交付的刺激感相比,显得那么索然无味,甚至令人反感。
于是,自然而然地,毛占力开始“冷落”高娟。不是言语上的争吵——那太费精力,而是身体和情感上的全面疏离。回到家,他常常一脸倦容,话很少,吃完饭就窝在沙发上看手机,或者早早洗漱睡下。对高娟的话题,他敷衍应答;对高娟偶尔流露出的、希望交流甚至亲密的暗示,他要么视而不见,要么直接以“累了”、“明天有手术”为由拒绝。
起初,高娟并未在意。毛占力工作忙,压力大,她是知道的。以往也有过类似的疲惫期。但渐渐地,她察觉出了不同。这次的“冷落”持续时间太长,而且透着一种心不在焉的敷衍,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最直接的体现,是在床上。
高娟四十出头,保养得宜,对自己的魅力一向颇有信心。以往,夫妻生活中,她占据着绝对的主导权。毛占力的需求往往更旺盛,而她,则根据自己的心情决定是否“恩准”。有时兴致来了,会配合;更多时候,是敷衍了事,甚至直接拒绝。毛占力虽有不满,却也多半忍了。
可现在,情况完全倒转。毛占力变得“清心寡欲”起来。有时她洗完澡,穿着性感的睡衣在他面前晃悠,他也只是瞥一眼,继续看他的医学期刊。偶尔,在高娟的明示甚至半强迫下,他也会尽丈夫的义务,但整个过程,高娟感受不到丝毫从前的热情。他像在完成一项枯燥的任务,动作机械,缺乏前戏,也少了事后温存,匆匆开始,匆匆结束,然后翻身睡去,留高娟一个人瞪着天花板,心里窝着一团莫名的火。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魅力不再了?还是毛占力真的年纪大了,不行了?
这个疑惑,在一次高中同学聚会上,被点燃、放大,并最终变成了刺骨的猜忌。
那天,几个多年未见的高中好友相约吃饭,都是四十上下的女人,事业家庭基本稳定,聚在一起,几杯红酒下肚,话题便不可避免地滑向了婚姻、家庭,尤其是夫妻生活。
“哎,你们说,这男人是不是一到四十就走下坡路啊?”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同学抱怨道,“我家那位,现在一个月都交不上几次公粮,催他还嫌烦,说什么工作累。想当年刚结婚那会儿,一晚上折腾好几次都不够……”
“可不是嘛!”另一个微胖的女生接话,带着醉意,“以前跟饿狼似的,现在倒好,躺下就睡,推都推不醒。我看啊,就是新鲜劲过了,左手摸右手,没感觉了。”
“也不一定,”一个看起来比较精明的女同学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语气,“我听说啊,有些男人,四十多岁正是最有魅力的时候,成熟稳重,又有经济基础,外面那些小姑娘、小媳妇,眼睛可都盯着呢。家里老婆不稀罕,自然有外面的人稀罕。这精力啊,要是没用在自家田里,那肯定是偷偷浇灌别人的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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