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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规则’的‘辩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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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悖论”咖啡馆的时候,阳光像一盆稀释过的金粉,懒洋洋地泼在身上。很温暖,也很虚假。我知道这片刻的宁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天空例行公事的深呼吸。它在积蓄力量,准备用最有效率的方式,把我这个系统里的“乱码”彻底清除。

一个专门针对“灵魂”的“补丁”……

有趣。

我没急着回家,也没打算找个没人的角落躲起来。那是弱者的思维方式,是猎物的本能。而我,高川,从来不想当猎物。即便全世界都是猎人,我也得是那个最让猎人头疼的、甚至能反过来咬断他们喉咙的怪胎。

我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街边的橱窗里,映照出一个模糊的身影。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人,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休闲外套,头发有点乱,眼神里带着一丝没睡醒的倦意。没人会把他和刚才那个颠覆了世界级名侦探信仰,甚至惊动了世界意志“盖亚”的“怪物”联系在一起。

这种反差,有时候会让我感到一种病态的愉悦。但更多的时候,是深入骨髓的孤独。就像一个讲了全宇宙最好笑的笑话,却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听懂。久而久之,连笑都懒得笑了。

亚瑟·柯顿。

这个名字在我脑海里浮现。那个在电视直播里,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雄狮一样,对着看不见的“作者”发出怒吼的男人。他的愤怒,他的屈辱,他那被碾碎又试图重新粘合的骄傲,都化作了最精纯的“祈愿”能量,涌入我的身体。质量高得惊人。

但我此刻想的,却不是这笔“收益”。

我想的是,我亲手打碎了一个精美的瓷器。现在,我想去看看那些碎片。

或许,是想确认一下,他有没有按照我所期望的那样,开始用碎片割伤自己,并试图用这些锋利的碎片,拼凑出一个更新、更危险的形状。

这是一种恶趣味,我承认。但对于一个活了太久、看了太多的“观察者”来说,恶趣味,几乎是维持精神正常的唯一维生素。

我拐进一条小巷,身影在踏入阴影的瞬间消失。下一秒,我出现在伦敦贝克街221B那扇着名的黑色门前。当然,这个世界的贝克街221B并非旅游景点,而是亚瑟·柯顿这位活着的传奇,真正的住所。

我没有敲门。对于一个能定义规则的人来说,门的物理属性并不是障碍。

“定义:此扇门对我的进入行为,暂时不具备“阻挡”概念。”

我像一缕青烟,穿门而入。屋里的景象,比我想象的还要……古典。

壁炉里的火在静静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烟斗丝和……浓烈的威士忌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柯顿没有坐在他那张着名的扶手椅上,而是站在窗前,背对着我,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的身形依旧挺拔,但那份曾经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锐气,已经被一种沉重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疲惫所取代。

“我就知道你会来。”他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像是被壁炉里的烟呛过。“‘作者’总是喜欢视察自己的‘作品’,不是吗?来看看你的角色,在被你玩弄于股掌之后,是多么的狼狈不堪。”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尖刺,每一根都淬着毒。

我随手关上门——用最普通的方式——然后走到酒柜旁,自顾自地拿起一个水晶杯,倒了两杯威士忌。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不是来看你狼狈的,柯顿先生。”我将其中一杯推到他手边的桌上,“我是来……听你骂我的。”

他终于缓缓转过身,那双曾经像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里面燃烧着愤怒、困惑和一丝……我最想看到的,不甘。

“骂你?”他嗤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嘲讽,“我为什么要骂一个……根本不存在于‘规则’之内的东西?那就像对着一场地震,一波海啸,一个该死的BUG怒吼。毫无意义。你不是我的对手,你只是一个破坏了棋盘的疯子!”

他抓起桌上的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浸湿了衣领,他却毫不在意。

“棋盘……”我端着自己的酒杯,走到壁炉前,感受着火焰的温热。“说得好。那么,我们来聊聊这个‘棋盘’,或者说,‘规则’。”

我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光线在酒液中折射出迷离的色彩。“在你看来,规则是什么?是那些印在游戏说明书上,冰冷、死板、不容许任何逾越的条条框框?”

“不然呢?”柯顿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把空杯子重重地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规则是公平的基石!是逻辑的边界!是让智力对决得以成立的唯一前提!我们在这个框架内,用头脑,用证据,用严丝合缝的推理,去寻找唯一的真相。这才是‘侦探’这个词的意义所在!这才是人类智慧的赞歌!”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像个正在法庭上做最后陈词的律师。

“而你呢?”他指着我,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你做了什么?‘瞬移杀人魔’?多么精妙的谜题!我为了它三天三夜没合眼,我分析了每一个脚印,每一丝纤维,我几乎就要抓到他了!我能感觉到,那个真相,就在逻辑的尽头等着我!那将是一场伟大的胜利!是我,亚瑟·柯顿,用我的大脑,战胜了罪恶!”

“然后,你出现了。”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屈辱,“你像一个无聊的神明,随手从历史的垃圾堆里,掏出了一个六百年前的石匠。‘不可能的证人’?哈!你不是在揭示真相,你是在宣布真相‘不重要’!你不是在解决问题,你是在删除问题本身!你用一个神迹,毁掉了一场本该属于凡人的战争。你杀了它,你杀死了‘推理’!”

他说完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房间里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爆裂声。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我甚至有些享受他这种淋漓尽致的愤怒。这说明,这个“角色”,真的“活”了。他开始意识到“剧本”的存在,并试图反抗“作者”。

等他稍微平复了一些,我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他死死地瞪着我。

“说得很好。”我点了点头,真心实意地称赞道,“逻辑清晰,情绪饱满。不愧是亚瑟·柯顿。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我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你口中的‘规则’,究竟是为了‘限制’我们,让我们在一个安全、可预测的框架里玩一场有限的游戏?还是……为了服务于一个更精彩,更宏大,更……出人意料的结果?”

“这有区别吗?”柯顿冷笑,“没有限制,就没有精彩!一场没有规则的足球赛,最后只会变成毫无章法的群殴!一首没有格律的诗,不过是胡言乱语!”

“说得太对了。”我打了个响指,“但是,是谁告诉你,规则是永恒不变的?牛顿的经典力学,在它那个时代,就是绝对的‘规则’,完美解释了我们能看到的一切。直到我们看到了更小、更快的世界,然后,爱因斯坦站了出来,用他的相对论,打破了这个‘规则’。那么,请问,是牛顿错了吗?还是爱因斯坦破坏了物理学这个‘游戏’的公平性?”

柯顿的眉头紧锁,他显然跟上了我的思路,但情感上依然无法接受。

“你这是在偷换概念!”他反驳道,“科学的进步,是在原有规则的基础上,发现了更底层的、更普适的规则!是拓展,不是凭空捏造一个‘石匠’出来作弊!”

“作弊?”我笑了,笑得有些疲惫。“柯顿先生,你以为我是在跟你玩一场侦探游戏吗?不,我是在……救这个‘故事’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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