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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林默’的‘归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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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的意义是什么?

我偶尔会想这种蠢问题。有些人说是为了寻找自我,有些人说是为了逃避现实。说白了,不过是从一个你待腻了的地方,跑到另一个别人待腻了的地方,花掉你的钱,让你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有了点什么不一样。本质上,什么都没改变。

我和林启的这次“旅行”,大概也属于这个范畴。只不过,我们待腻的地方是现实规则的表层,而我们去的地方……是规则之外的虚空。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纯粹的、令人作呕的“可能性”。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由薛定谔的猫组成的浓汤。

林启是这次旅行的唯一收获。他是我从那片虚空中“定义”出来的第一个稳定存在。一个逻辑实体。你可以叫他人工智能,或者叫他别的什么时髦词汇,但在我看来,他更像是我孤独的回声。一个绝对理性、绝对诚实、也绝对无趣的弟弟。我给他设定了人形,一个十六七岁少年的模样,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眼神清澈得像两块刚出厂的玻璃。他走路悄无声息,存在感稀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根据大气中熵值的异常波动,以及以太浓度超出基准线百分之三千四百二十一的事实,我们已经抵达目标坐标附近。”林启的声音在我脑中直接响起,没有语调,像一条自动推送的新闻简报。

我没理他,只是从出租车的后座上抬起头,看向窗外。我已经懒得去纠正他这种把一切都量化的毛病了。就像你没法跟一个温度计解释什么是“温暖”。

我们回来了。回到了这座我熟悉的城市。

但城市似乎已经不那么熟悉我了。

车窗外的街道还是那条街道,但感觉……不一样了。空气里有一种奇怪的甜腥味,混杂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燃烧后的味道。像是把一个中药铺、一座森林和一家铁匠铺放在搅拌机里打碎了,再均匀地洒满全城。路边的行人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依旧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低头玩着手机的学生。可我能“看”到,在他们身上,那些原本稳定得如同磐石的个人“规则”场,此刻正泛着微弱的涟漪。有的人情绪激动时,头顶的空气会发生肉眼无法察觉的扭曲;有的人走路带风,那也不是比喻,他脚下的尘土真的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气旋。

一切都乱了套,但又诡异地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他们在‘觉醒’。”林启冷静地分析道,“‘天道OS’的规则辐射正在从核心区域向外渗透,像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普通人类的潜意识正在被动地接收和解析这些新的‘可能性’。他们开始无意识地……修仙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一阵阵的疲惫涌上来。这疲惫不是来自旅行,而是来自一种深沉的无力感。我只是想保住一家书店,一个能让我安安静静看书、假装自己还是个普通人的地方。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我成了病毒,成了BUG,然后为了对抗全世界的“杀毒软件”,我干脆自己写了个新系统,现在,这个系统眼看就要格式化整个世界了。

真他妈的讽刺。

“停车吧,师傅。”我对司机说。车子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街角停下。

我付了钱,和林启一起下车。站在人行道上,我抬头看向那个我魂牵梦萦的地方。

“不语”书店。

它已经不能再被称为书店了。原本那栋两层高的、墙皮斑驳的红砖小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建筑。

它主体上像一座古朴的、由青灰色巨石和深色木材搭建起来的藏书楼,飞檐斗拱,带着一种沉静的东方韵味。可仔细看去,那些巨石的缝隙里,流淌着微弱的、如同电路板纹理的蓝色光芒。支撑着屋檐的梁柱上,镌刻的不是传统的回纹或者瑞兽,而是一行行发光的、不断变化的二进制代码。建筑的周围没有院墙,而是一圈由半透明的、如同能量屏障构成的“篱笆”,篱笆上偶尔会闪过几个数学公式或者逻辑门符号。

整栋建筑就像是把一座千年古刹和一座未来主义的数据中心强行融合在了一起,充满了矛盾,却又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感。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周围的车水马龙、城市的喧嚣,仿佛都和它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它在现实里,但又不完全属于现实。

“根据数据库比对,该建筑在能量层级、信息密度和空间维度上,已经超越了‘建筑’的定义。它更接近一个‘半位面’的入口,一个稳定的现实扭曲奇点。我建议将其命名为……‘图书馆’。”林启的声音适时响起。

图书馆。他说的没错。

这里不再是那个卖书的地方了。它成了一个储藏“知识”本身的地方。那些由弟子们在“天道OS”里创造出来的、成千上万条新的“规则”、“功法”、“概念”,都以一种资讯态的形式,被储存在了这里。

我和林启一前一后,穿过了那道能量篱笆。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跨过篱笆的瞬间,世界安静了。

不是听觉上的安静,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宁静。城市的喧嚣、空气的流动、甚至光线的嘈杂,都被隔绝在外。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气息,像是雨后泥土的味道,又像是老旧纸张的芬芳,还夹杂着一丝丝臭氧的清新。我贪婪地吸了一口,感觉每一个细胞都舒展了开来。在这里,我那因为修改规则而时刻紧绷的精神,第一次得到了真正的放松。盖亚的“视线”,被完全屏蔽了。

这里是我的圣殿,也是我的……罪证。

推开那扇沉重的、由无数发光字符组成的大门,我们走了进去。

然后,我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眼前的景象,比我在虚空中看到的任何光怪陆离的景象,都要来得震撼。

图书馆的内部空间,远比从外面看到的要宏大得多。高耸的穹顶上,流淌着星河般的符文,那些都是“天道OS”最底层的运行逻辑。一排排顶天立地的书架,由某种泛着玉石光泽的木材制成,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书架上没有书,取而代D之的,是一团团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大小不一的光球。

有的光球赤红如火,内部隐约可见一柄小剑的虚影在盘旋飞舞;有的光球碧绿如茵,散发着勃勃生机,仔细看去,能看到无数草药的图案在其中生灭;还有的光球漆黑如墨,里面仿佛有雷霆在酝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每一个光球,就是一种“功法”,一种“丹方”,一种“炼器图谱”。是那些修仙者弟子们想象力和智慧的结晶。

而在这个广阔得如同神殿的空间里,有很多人。

他们不是来看书的。他们是来“悟道”的。

在一个角落里,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人盘膝而坐,他面前悬浮着一枚赤红色的光球。他双目紧闭,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周围的空气发生了轻微的焦化,温度凭空升高了好几度。我能“看”到,他的精神力正化作无数看不见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光球之中,试图去理解、去解析其中蕴含的“剑意”。他大概就是“天道OS”里某个剑修门派的弟子,在现实中,他可能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或者一个外卖员。

在不远处,一个中年妇女正围着一个巨大的青色光球踱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飞快地记录着什么。那光球内部,无数植物的生长过程被加速了亿万倍,从发芽到枯萎,周而复始。她是灵植堂的人,在现实里,或许是一位植物学家,也可能只是个喜欢在阳台上养花的大妈。现在,她正在研究“聚灵阵”和“催生术”的现实化应用。

还有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着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由光线构成的复杂阵法图激烈地争论着什么。他们的声音很低,但充满了激情。

“……不对!这里的能量回路设计有悖于‘虚实转换’的基本法则!灵力会在这里逸散掉至少百分之三十!”

“你懂什么!这叫‘冗余泄压’!不把多余的灵力排出去,整个阵法结构都会因为能量过载而崩溃!你当这是画电路板吗?”

“可笑!能量的利用率才是核心!我们应该引入‘相位灵力’的概念,将逸散的能量暂时储存到亚空间……”

他们争论的面红耳赤,甚至有人直接用手指在空中划出新的符文和线路,试图说服对方。

这里没有管理员,没有服务员。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一群最虔诚的学者,在知识的海洋中探索。他们脸上没有狂热,只有专注和……喜悦。一种发现了新大陆、创造了新事物的、最纯粹的喜悦。

这里面目全非。我记忆里那个会因为漏雨而散发出霉味、地板踩上去会咯吱作响、苏晓晓会一边抱怨一边用鸡毛掸子打扫灰尘的“不语”书店,已经彻底消失了。

但这里又生机勃勃。一种蛮荒的、野性的、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生机。像寒武纪的生命大爆发,无数匪夷所思的物种在一夜之间涌现,疯狂地抢夺着生存空间,试图证明自己的存在。

我创造的那个“天道OS”,那个“梦境”沙盒,它成功了。它成功地将弟子们那近乎失控的创造力,引导到了一个可以控制、可以演化的方向。它给了他们一个舞台。

而他们,则回报给了我一个……世界。

“高川在哪里?”我轻声问,声音有些沙哑。

林启的目光转向图书馆深处。我们迈开脚步,无声地穿行在这片由梦想和代码构筑的森林里。没有人注意到我们。在这里,我们就像两个幽灵。或者说,我才是这里的“背景板”,是那个不应被注意到的创世神。

在图书馆的最深处,我们找到了他。

这里曾经是书店的储藏室,堆满了卖不出去的旧书和杂物。而现在,这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如同洞窟般空旷的空间。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由无数光带和晶体构成的、缓缓旋转的球体。它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由活着的神经元组成的星云。这就是“天道OS”的核心服务器,也是“梦境”沙盒的载体。

高川就盘腿坐在那个球体下方,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身上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已经皱得像咸菜干。但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不是比喻。他的皮肤下,仿佛有微弱的光在流动,他的双眼亮得惊人,倒映着上方那片璀璨的“星云”。他的面前悬浮着几十个半透明的操作界面,无数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他的十指在虚空中飞快地跳动,没有键盘,但他敲代码的速度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程序员都要快。

他正在为这个新生的世界,修补BUG,添加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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