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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梦魇’的‘净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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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管理员”的第一夜,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充满神圣感。恰恰相反,那感觉更像是在一家初创公司里当唯一的程序员、产品经理兼首席执行官。而这家公司的“产品”,是全人类的集体潜意识。说真的,这活儿的性价比低到令人发指。

我的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电脑屏幕的幽光照亮我那张估计不怎么好看的脸。大脑像一台超频运行的服务器,滚烫、轰鸣。精神力的消耗是实打实的,我能感觉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仿佛连续七天七夜没合眼,还在考场上写一篇永远写不完的论文。

“‘恶意行为识别’系统,版本0.1,部署完毕。”

“‘高危梦境标记’系统,版本0.1,部署完毕。”

“‘求助信标’权限,已向所有梦境主权所有者开放。”

一连串的定义在我脑中完成编译,然后像无形的软件更新包一样,被推送到了“共享梦境”这个庞大网络的每一个节点。我几乎能“看到”无数条数据流在虚拟的后台奔涌,像一片由思维构成的星海。有的星光明亮温暖,那是正在“共鸣”中和解的灵魂;有的星光晦暗不明,充满了试探与戒备;而其中一颗,黑得像个无底的洞,我知道,那是“捕食者”的巢穴。我的新系统立刻给它打上了一个鲜红的、只有我能看到的骷髅标记。

我盯着那个标记,像个紧盯着雷达上敌机的哨兵。我没动。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的“管理员”权限是刚刚建立的,根基不稳。直接对他下手,无异于在一个刚搭好的脚手架上跟人火拼,大概率是同归于尽。我需要等待,需要一个机会,也需要……更多的力量。或者说,对这个我亲手创造的世界,有更深的理解。

我靠在椅子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这片星海太大了。无数的梦境在诞生,交汇,然后湮灭。美好的,怪诞的,悲伤的,色情的……人类的精神世界,远比现实要精彩,也肮脏得多。我觉得自己像个偷窥狂,一个拥有上帝视角的变态。这种全知全能的错觉,让我感到一阵恶心。

我把注意力从那些成人的、复杂的梦境中移开,本能地投向了苏晓晓的梦。那是我唯一的“安全区”,是我的私心,也是我的锚点。她的梦里,永远是那家“不语”书店的午后,阳光把空气晒出懒洋洋的味道,书页的馨香和猫咪的呼噜声交织在一起。她正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童话书,看得津津有味。

看着她,我那颗被海量信息冲刷得快要麻木的心,才重新找回了一点温度。我为什么要干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为了她。为了守护这个笑容,为了让这样的梦境,能有一个永远不被惊扰的角落。这个理由很自私,但足够了。

就在这时,我的“管理员”后台,第一次,也是我完全没想到的,弹出了一个警告。

不是那个代表“捕食者”的红色骷髅。而是一个闪烁着微弱黄光的、代表着“求助信标”的信号。

“收到来自节点734-B89-C01的求助信标。”

“信标内容:非结构化精神尖啸。”

“恶意行为识别系统分析:未检测到外部入侵特征。判定为‘内部高压崩溃’。”

内部高压崩溃?

我愣住了。这是什么鬼名字?我的系统还挺会自创名词。简单翻译一下,就是……做噩梦了?

我简直想笑。我通宵熬夜,严阵以待,准备对付的是穷凶极恶的“捕害食者”,结果第一个找上门来的“客户”,竟然是一个被自己噩梦吓到的小可怜?这算什么?占用公共资源吗?

但那股精神尖啸,像一根细细的针,持续不断地刺着我的感知。那是一种非常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恐惧。是那种孩子在黑暗中与父母走散时,最原始的、足以撕裂灵魂的恐慌。

我沉默了。那个讽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我创建这个系统的初衷,是为了抵御外敌。但现在,一个来自内部的求救信号,同样摆在了我的面前。我该管吗?我是“管理员”,不是心理医生。梦,本就是私人的领域,哪怕是噩梦。强行干涉,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入侵”?这和我自己定下的“相互自愿”原则,是不是背道而驰?

那精神尖啸越来越微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我能感觉到,那个梦境的主人,正在被自己的恐惧吞噬。当恐惧达到顶点,梦境会崩溃,人会惊醒。通常来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万一呢?万一这个梦魇过于强大,在潜意识里留下了永久的创伤呢?

我亲手开启了这个时代。我让所有的梦连接在了一起。那么,一个人的噩梦,会不会像病毒一样,顺着网络感染其他人?

这个想法让我悚然一惊。我不能再犹豫了。

“好吧,好吧。”我对自己说,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些沙哑,“就当是……新功能上线后的第一次实地测试。”

我深吸一口气,将一缕意识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定义:以‘管理员’身份,对节点734-B89-C01进行‘无害化观察性连接’。连接权限:只读,非写入。”

这是我给自己加的锁。我不能直接修改他的梦,那太霸道了。我得先看看情况。

连接建立的瞬间,我眼前的黑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的、冰冷的……坠落感。

我就像一颗被抛入深海的石子,无休无止地向下坠落。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无边的黑暗和刺骨的寒意。四周的水流(如果那是水的话)像融化的沥青一样,裹挟着我,拉扯着我,要把我拖进更深的深渊。我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实体。我只是一段意识,一段数据流。

这就是那个孩子的梦?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是“规则重构者”,理论上,我可以定义“此处的液体没有浮力”或者“我拥有实体”。但我没有这么做。这是观察,不是干涉。

坠落不知持续了多久,或许一秒,或许一个世纪。终于,在黑暗的最深处,我“看”到了一点微光。那是一个小小的、蜷缩在一起的身影。一个女孩,大概六七岁的样子,穿着粉色的睡衣,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她的身体忽明忽暗,像一盏快要没油的灯。

而在她的对面,黑暗正在蠕动、汇聚。无数的阴影从四面八方涌来,交织、盘绕,形成了一个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怪物。它没有固定的形状,有时像一只巨大的蜘蛛,长满了数不清的眼睛;有时又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它就是“恐惧”本身,是这个梦境的核心,是这个世界的……神。

我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梦。这是一个“梦魇”。一个已经形成了自我逻辑闭环的、以吞噬宿主精神为生的……牢笼。

女孩在发抖,她的精神力正在被那怪物一点点地吸走。她的求助信标,就是她最后的一点本能。再这样下去,她可能会在现实中陷入深度昏迷,甚至……脑死亡。

妈的。我骂了一句。情况比我想象的要严重一万倍。

现在不是遵守那些狗屁“只读权限”的时候了。救人要紧。

“权限变更:‘无害化观察性连接’升级为‘有限干涉连接’。”

我的意识瞬间获得了某种“实体感”。我不再是坠落的石子,而是稳稳地“站”在了小女孩的身边。我的出现,让那个巨大的阴影怪物停顿了一下,它身上无数只眼睛都转向了我这个“外来者”。

“嘿。”我尝试着对小女孩说。但我的声音在这里无法传播。规则被扭曲了。

小女孩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她的全部心神,都被那个怪物占据了。

怎么办?直接动手?

“定义:该‘阴影聚合体’的构成物质,定义为‘无害的’。”

我尝试着修改规则。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怪物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我的定义,像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我立刻就懂了。这个梦魇,是基于小女孩自身的精神力构建的。它的“根”扎在女孩的潜意识里。我作为一个外部存在,无法直接修改属于她“私有领域”的根本设定。除非……我把她连同这个梦魇一起格式化。但那不叫救人,那叫谋杀。

该死。这比跟“锚”打架还憋屈。他的法则是固化外部世界,而这个鬼东西,是利用了内部世界的规则。我的力量,第一次显得如此无力。

阴影怪物似乎被我的挑衅激怒了,它发出了一阵无声的咆哮,整个梦境空间都开始剧烈地震动。一道漆黑的触手,像闪电一样向我抽来。

我不能躲。我身后就是那个女孩。

“定义:我面前的‘空间’,其‘韧性’定义为‘绝对’。”

触手狠狠地撞在一堵看不见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我的大脑嗡地一下,精神力消耗巨大。挡住了。但这是治标不治本。这个怪物从女孩那里汲取的力量源源不断,我能挡住一次,挡不住一百次。

我看着那个缩成一团、快要熄灭的小小身影,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无名火。不是对怪物,而是对我自己。我自诩为“规则重构者”,自以为能像神一样修改世界,但在此刻,在一个被吓坏了的小女孩的梦里,我束手无策。

我到底能做什么?

我不能替她战斗。我不能替她消灭恐惧。因为恐惧……是她自己的一部分。我如果强行抹除,就像一个粗暴的医生,为了治疗头痛,直接把病人的脑袋砍掉。

等等……医生?治疗?

一个念头,像电流一样穿过我的脑海。

对啊。我不是战士,也不是神。在别人的梦里,我顶多算个……心理医生?还是个没执照的。医生的工作,不是代替病人战胜病魔,而是引导病人,激发他们自身的免疫力去对抗病毒。

这个梦魇是她的“病”,那她的“免疫力”又是什么?

是勇气。是希望。是爱。是所有和恐惧对立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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