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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永恒’的‘书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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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僵在脸上,是一件很滑稽的事。肌肉记得上一秒的指令,还想继续向上牵引,但神经末梢已经接收到了来自大脑核心的、截然相反的警报。于是那点可怜的、发自肺腑的喜悦,就这么不上不下地挂着,像一件忘了收回的、在寒风里逐渐结冰的湿衣服。

“359:59:58”

“359:59:57”

“359:59:56”

鲜红的,刺眼的,带着一种数字时代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精确性。它不是一个威胁,它是一个通知。就像医院的缴费单,或者法院的传票。它只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一个长达三百六十小时,也就是十五天的漫长凌迟。

我盯着那个倒计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寸寸变冷。刚刚因为读者的留言而沸腾起来的暖意,被这串冰冷的数字瞬间抽干,只剩下一具空洞的、冰凉的驱壳。

高强度‘概念定义’聚合场……

模因污染……

二号协议……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就像某种来自异次元的死亡判决书。我甚至能想象出盖亚的“思维”模式:一个没有感情的系统管理员,检测到了我这个异常进程,发现它不仅没有因为上次的警告而收敛,反而产生了更强大的线程(希望孵化器),占用了更多的系统资源(共鸣)。于是,它毫不犹豫地,从它的工具箱里,拿出了一个更高级别的清理工具。

协议一,大概就是那个叫“锚”的怪物,物理层面的清除。简单,粗暴。当它发现物理手段无法根除我这个“病毒”之后,它升级了。

协议二。

我终究,还是把它想得太简单了。我以为我小心翼翼地,在它的规则边缘试探,玩一场“你抓不到我”的游戏。我甚至为自己找到了“希望”这条道路而沾沾自喜,觉得给自己的力量套上了一个名为“正义”的缰绳。何其可笑。

在盖亚的眼里,没有正义与邪恶,没有希望与绝望。只有“稳定”与“异常”。一滴足以净化整个池塘的圣水,和一滴足以污染整个水源的剧毒,在它看来,都是异物。都必须被清除。

我以为我是在播撒希望,可在它看来,我是在制造一场波及全人类的精神瘟疫。一场名为“希望”的模因污染。

我关掉了手机屏幕,但那串数字仿佛已经烙印在了我的视网膜上,每一次眨眼,都能看到它在黑暗中无情地跳动。我靠在椅子上,听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恐惧。是的,是恐惧。但和上次面对“锚”时那种对未知的、纯粹的恐惧不同,这一次,恐惧里掺杂着别的东西。

愤怒。还有一种……被背叛的委屈。

我TMD在做好事啊。我救了那些在深夜里痛哭的人,我给了那些快要放弃的人一点点继续走下去的勇气,我把自己的力量用在了我觉得最正确的地方。结果呢?结果换来了一个“威胁等级上升”和一份三百六十小时的死亡倒计时。

去他妈的世界意志。去他妈的秩序稳定。

这个世界,不配拥有希望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火一样在我心里烧。我甚至产生了一种暴虐的冲动,想要立刻打开电脑,写一个真正恶毒的故事。一个能把所有“希望”都烧成灰的故事。一个能让盖亚的CPU都烧掉的故事。你看不起“希望”?那我就把“绝望”塞满你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但我终究没有动。

因为我想起了那些留言。想起了那个在地铁上破防的大男人,那个说要把我的话记一辈子的读者。我的愤怒,我的力量,一旦失控,第一个烧伤的,就是他们。

我不能那么做。

我是一个被全世界拉黑的通缉犯。而我唯一的,也是我必须去守护的“人质”,竟然是那些素未谋面的,喜欢我故事的普通人。

这真他妈的是我听过最黑色幽默的笑话。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空气在初冬的夜里凝成一团白雾。冷静。林默,你必须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你在盖亚的棋盘上输得更快。三百六十个小时。我还有时间。

我需要情报。我需要知道,“二号协议”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世界上,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或者说,不是“人”的东西,只有一个。

“悖论”咖啡馆。那个自称“教授”的神秘老板。

我抓起外套,没有丝毫犹豫地冲出了门。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我没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自怨自艾。活下去,才有资格去谈论希望和绝望。

深夜的街道空旷而寂静,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我走过之后,把它无情地缩短。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在聚光灯下的演员,整个世界都是舞台,而观众只有一个,就是盖亚。它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这个小小的“病毒”,在它的天罗地网里,会做些什么垂死挣扎。

去“悖论”咖啡馆需要穿过三条街,坐两站地铁。在平时,这不过是十几分钟的路程。

但今天,不是平时。

我刚走到第一个路口,准备过马路,一辆洒水车唱着《兰花草》,慢悠悠地从我面前经过,留下满地湿滑的水渍。紧接着,一辆失控的共享单车,不知被谁从人行道上推了下来,“咣当”一声砸在路中间。然后,就像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一辆为了躲避单车而急刹的网约车,被后面来不及反应的货车轻轻追尾。

没有人受伤。但路,结结实实地堵死了。

“巧合”。

我心里冷笑一声。盖亚的手段,还是这么的朴实无华,且枯燥。它在用这种最低成本的方式警告我:别乱跑,待在原地,等死。

我转身,准备绕行。刚走进一条小巷,头顶二楼一扇窗户突然打开,一盆不知道养了多久的仙人掌,连盆带土,直直地朝我脑袋上砸下来。

我下意识地向后跳了一步。那盆仙人掌在我面前半米的地方摔得粉碎,泥土和尖刺溅了我一裤腿。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二楼的窗户里探出一个睡眼惺忪的大妈,含糊不清地道歉。

手滑?我抬头看了一眼,那窗台的宽度,足够并排停两辆玩具车了。这种手滑的概率,大概和我现在出门捡到金砖差不多。

盖亚,你是不是玩不起?

我没有理会那个大妈,拍了拍裤腿,继续往前走。我能感觉到,整个世界的“恶意”都在向我聚集。平时被忽略的地面裂缝,今天总能精准地绊到我的脚;街角流浪猫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审视和警惕;就连迎面吹来的风,都比平时更冷,更刺骨。

这就是被世界拉黑的感觉。你走的每一步,都在它的监视之下。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可能是它递来的毒药。

我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我越是在意,就越容易陷入它布下的陷阱。我开始在脑海里默默背诵圆周率,用这种枯燥的、纯粹的数字逻辑,来对抗世界施加在我身上的、无形的精神压力。

当我终于气喘吁吁地站在地铁站入口时,倒计时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电子屏上,一片鲜红的“停运”标志。

理由是:信号系统突发故障,全线检修。

我站在原地,看着来来往往、一脸抱怨的行人,忽然觉得有些疲惫。这种感觉,就像和一个无穷臂力的对手掰手腕。它甚至不需要用力,只需要维持着那个姿势,就能把你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力气都耗得一干二净。

怎么办?走过去吗?天知道接下来还会有“煤气管道泄漏”或者“路面突然塌陷”等着我。这个城市里的每一颗螺丝钉,现在都是盖亚的士兵。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世界的底层代码在缓缓流淌。既然常规的方法走不通,那就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了。

我不能做太大的改动,比如“定义:地铁恢复正常”,那样目标太大,会被盖亚瞬间锁定并反制,甚至可能直接触发“协议二”的某种激烈手段。我需要一个……更狡猾的,更底层的,更像一个系统漏洞的改动。

我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探向周遭的规则之海。

有了。

我找到了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关于“城市公共交通工具运营状态”的布尔值判断。它此刻的状态是“False”(停运)。而我,需要把它改成“True”。直接改动,肯定会被防火墙拦截。

但我可以加一条临时的,优先级更高的逻辑判断。

我的意识像一根最精细的探针,在庞杂的代码中,轻轻地,加上了一行注释般的定义:

“定义:当‘林默’此独立生物个体,其‘视觉感知’范围内不存在任何形式的‘监控设备’时,其正前方三米内标记为‘公共交通入口’的逻辑门,其关联的‘运营状态’判定,临时覆写为‘True’。此定义有效时间:十秒。”

这是一个极其猥琐的定义。它没有直接修改任何核心规则,只是增加了一个极其苛刻的、几乎无法被常规逻辑触发的临时条件。它利用了盖亚监控的“盲区”——它能监控城市,但总有摄像头照不到的死角。它像一个高明的黑客,在庞大的系统里,为自己写了一个只有自己能用的“后门”。

写下这条定义,几乎耗费了我不少精神力,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睁开眼,快速扫视四周,找到了一个监控摄像头的死角。我退到那个角落,深呼吸,然后迈步,走向地铁的闸机口。

就在我踏入“前方三米”范围的瞬间,原本一片漆黑的闸机,“滴”的一声,亮起了绿灯。

我没有回头,迅速刷卡,冲了进去。

在我身后,闸机口的绿灯只亮了不到两秒,就重新暗了下去,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站台里空无一人,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远处的隧道里,传来了列车行驶的轰鸣。

我成功了。我在盖亚的眼皮子底下,为自己开了一趟“幽灵地铁”。

坐在空无一人的车厢里,我靠着冰冷的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一种混杂着后怕和快意的感觉涌上心头。这场战争,从它开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不会有任何光明正大的对决。只有无尽的阴谋,算计,和在刀尖上跳舞的博弈。

“悖论”咖啡馆,还是老样子。隐藏在一条毫不起眼的后街,没有招牌,只有一个磨损得看不出图案的黄铜门把手。我推开门,风铃没有响。这里的规则被轻微扭曲过,声音的传播介质很“懒惰”。

店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味道,像是旧书、潮湿的泥土和焦糖混合在一起。几个客人零散地坐着,每个人都像一座孤岛。一个男人正对着自己的咖啡杯喃喃自语,杯子里的液体随着他的话语,变幻出不同的颜色。一个女人用手指在桌面上划过,指尖留下了一道短暂的、燃烧的轨迹。

这里是“异常”们的避难所。而我,是最新,也是最“异常”的那一个。

吧台后面,那个被称为“教授”的男人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个玻璃杯。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旧式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上去像个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绅士。但他浑浊的眼神却仿佛能看穿一切,带着一种非人的、历经沧桑的漠然。

他看到我,并不惊讶,只是放下了杯子,指了指吧台前的高脚凳。

“一杯‘寻常’,加双份‘迷惘’?”他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着木头。

“不。”我坐了下来,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来买情报。”

“哦?”他挑了挑眉,似乎来了兴趣,“什么样的情报,值得你冒着被整个世界‘穿小鞋’的风险,亲自跑一趟?”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这个咖啡馆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情报收集器。

“二号协议。”我言简意赅地说出这四个字。

“教授”擦杯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店里那几个原本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异常”们,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朝我投来了若有若无的目光。

“二号协议……”教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尝一个稀有的年份。“这可不是便宜货,孩子。盖亚的‘协议’序列,是它系统工具箱里的核心机密。知道这个,就等于知道了它的部分底层运作逻辑。”

“开价吧。”我盯着他,“你知道我付得起。”

“我当然知道。”教授笑了,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和他苍老的面容形成了诡异的对比。“我不要你的记忆,也不要你的寿命。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就像富翁看路边的石子,太多,太无趣。”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我要你那个‘希望孵化器’的……‘源代码’。不是你在网上发布的公告,而是你构建它时,在你脑海里,最核心、最根本的那一条‘定义’。我要完整的,一个字都不能错。”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要的,是我力量的本质。是我所有行动的核心驱动。把这个交给他,就像把自己的基因序列交给一个未知的科学家。他可以复制,可以分析,甚至可以……制造出专门克制我的东西。

“你似乎在犹豫。”教授靠回了椅背,重新拿起杯子擦拭起来,“你要知道,情报的价值取决于它的稀缺性和……时效性。那个红色的倒计时,可不会等你太久。”

我看着他,这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他对我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善意。他像一个真正的学者,只是纯粹地,对一切未知抱有强烈的好奇心。而我,就是他目前发现的,最有趣的那个研究样本。

赌一把吧。林默。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好。”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给你。但你必须告诉我关于‘二号协议’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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