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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牛顿定律的高维BUG与“笨办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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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维法则在这里,是无效代码。

如果不停止,脑血管会在十秒内彻底爆裂。肉体死亡,神魂俱灭。

三十八万公里外,圆圆还在等她。大衍资本的百亿美金虽然交割,但地球现有的重工业基础根本造不出一艘飞向月背的星舰。

唯一的破局之法,是积攒庞大的“因果律算力”去撕裂维度壁垒。

而在地球,聚拢气运的唯一阵法,就是顺应这套名为“应试教育”的系统规则。登顶全国理科状元。拿到那把通关钥匙。

强行修改底层代码会死。

那就只能用地球人最懂的“笨办法”,在这个封闭的沙盒里刷出最高权限。

“你说得对。”

林舒芸抬起手背,用力抹掉嘴唇上方的血迹。红白相间的皮肤上横着一道惨烈的血痕。

“考纲之外的,都是废纸。”

她转身,无视王建国惊慌失措的眼神,径直走回座位。

拿起桌上那张9分的试卷。双手捏住边缘。

“嘶啦——”

试卷被直接撕成两半。接着是四半。雪白的纸片脱手,飘落在脚边的废纸篓里。

下课铃声在这一刻准时炸响。刺耳的电铃声撕裂了教室里凝固的氛围。

林舒芸单手拎起空瘪的书包,搭在右肩上。大步走出了教室后门。

顾衍之僵硬地坐在座位上。他拿出一张崭新的草稿纸,试图复刻刚才黑板上的那段流体力学推导。

笔尖悬停在纸面上。手腕止不住地发抖。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傍晚五点四十分。

十字路口的柏油马路被夕阳烤得发软。空气里弥漫着汽车尾气、下水道反味和街边炸串的辛香料味。

林舒芸避开拥挤的人流,推开街角“状元书店”的玻璃大门。

冷气包裹住全身。纸张特有的木浆气味钻入鼻腔。

她没有在一楼的青春文学区停留,径直走向二楼深处的教辅专区。高耸的书架遮蔽了顶灯的光线。

在那排最显眼的展台上,整齐地码放着半米高的紫蓝色书砖。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林舒芸伸出手,指尖划过粗糙的硬纸板封面。

数学。物理。化学。生物。

她将最基础的全科版本抽出来。厚重的书本叠在一起,重达十几斤。

收银台前,红外线扫描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一共两百四十八块。”老板扫了一眼林舒芸校服上沾染的血迹和粉笔灰,眉头皱起。

林舒芸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纸币和硬币。这是原主存下的所有零花钱。她将钱展平,一张张数好,推过玻璃柜台。硬币碰撞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

提着沉重的塑料袋走出书店。城市的霓虹灯已经亮起。

塑料袋的提手深深勒进掌心的软肉里,阻断了血液回流。手指开始发白。

林舒芸没有还手。这种低维物理法则带来的真实痛感,能让这具迟钝的碳基肉体保持最高警觉。

晚上七点。

推开老旧小区五楼生锈的防盗门。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狭小的客厅里油烟弥漫。跟皇宫真的是没法比。抽油烟机的马达发出轰隆隆的噪音。赵美兰正站在煤气灶前,用锅铲翻动着锅里滋滋作响的带鱼。

热油飞溅。

“死丫头,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洗手去,准备端菜!”赵美兰扯着大嗓门喊道。鬓角的白发在昏暗的灯光下十分刺眼。

林舒芸换下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将手里那个硕大的塑料袋放在掉漆的茶几上。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压过了抽油烟机的噪音。

赵美兰拿着沾满油渍的锅铲转过身。视线落在透明塑料袋里那几本厚重的复习资料上。

她愣住了。锅里的热油飞溅出来,落在她的手背上,烫出一个硬币大小的红印。她连躲都没躲。

那个每次考试总分垫底、回家只知道看电视涂指甲油的女儿,买了一整套高考习题册。

“你……买这玩意干啥?当废纸卖啊?”赵美兰的声音发涩,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试探。

“刷题。”

林舒芸丢下两个字。提起塑料袋,走向自己的卧室。

咔哒。

房门反锁。将赵美兰震惊的目光和满屋的劣质油烟味彻底隔绝在外。

林舒芸走到狭小的木制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书桌角落,一台屏幕碎裂的旧智能手机突然亮起幽蓝的光芒。机身传来持续的震动。

一条全英文加密短信跃上屏幕。

“大衍资本暗网终端提示:跨维对赌交割完成。墨西哥大胜。一百二十亿美元资金已解冻,分批注入一百四十七个离岸隐匿账户。”

一百二十亿美金。足以买下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几条街区。

但林舒芸看都没看那条短信一眼。

她直接长按电源键。滑动屏幕。关机。

屏幕暗了下去。手机被扔进抽屉深处。

钱,在现在的阶段,只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买不到高精尖的超算中心,造不出曲率引擎,就敲不开维度的壁垒。

她低头。视线重新聚焦在桌面上。

修长的手指撕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数学卷外层的透明塑封膜。薄膜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夏夜里格外清脆。

翻开第一页。

第一章:集合与常用逻辑用语。

林舒芸拿起一支全新的黑色中性笔。拔下笔帽。

最基础的概念。最底层的逻辑。地球用来筛选碳基生物智力、分配社会资源的终极游戏。

笔尖落在第一道选择题的空白处。

题目:已知集合A={x|x2-2x-3<0},集合B={x|x>1},求A∩B。

她没有调用高维矩阵。没有使用偏微分方程。

她用最标准的高中代数推导,用最质朴的加减乘除,写下了第一个解题步骤。

A={x|-1<x<3}。

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均匀而稳定地响了起来。一行接一行。一页接一页。

汗水顺着林舒芸的额头滑落,滴在紫蓝色的封面上。她没有擦。

三十八万公里外的无垠星空中,月球背面的极致黑暗里。

那块高达十米的黑碑表面,猩红色的指示灯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了三下。

它感应到了低维世界里,一个微弱却坚韧到极致的变量,正在用最笨的物理方式,悄然完成底层代码的重写。

但就在林舒芸写下第五十道题的答案时,那支全新的中性笔,笔尖突然从中间炸裂。

一滴黑色的墨水,在洁白的试卷上,晕染出一个形似正六边形的诡异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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