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太平洋星门工地：万吨钢材与百万劳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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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之看了他一眼。“你想赌什么？”

“什么都行。麻将也行。我手痒。”

“行。”顾衍之从怀里掏出手机（大衍产的，信号直连星门天线），“我建个群。今晚收工后，工地食堂。打麻将，二十两起步。输了的负责第二天早饭。”

阿古达眼睛一亮，转身就跑：“兄弟们！晚上有局！都给我把银子准备好！”

顾衍之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这帮大衍人，打仗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猛。干起工地活来一个比一个能偷懒。不拿麻将吊着，星门能建到明年。

当晚。食堂。

两百多人挤在临时搭建的食堂里，三十桌麻将同时开打。地球工人们不会打，被大衍工人手把手教。顾衍之坐在角落里，一边啃盒饭一边看工地进度报告。老可汗端着茶杯走过来，往他对面一坐。

“小顾啊。进度怎么样了？”

“主体结构完成了百分之七十。引力子传导缆铺了六成。按这个速度，下个月初能合龙。”

“我是问你的腿。”

顾衍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石膏已经拆了，但走路还是有点瘸。太医（大衍来的，专治跌打损伤）说再养半个月就好。

“还瘸着。”

“瘸着好。”老可汗喝了一口茶，“瘸着显得稳重。我在大衍演了三年反派大汗，瘸子演得最像。”

顾衍之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好半天，他问了一句：“您以前真是北蛮的可汗？”

“以前是。”老可汗指了指自己的工牌，“现在是皇家理工学院的职工。有编制。五险一金。退休金按大衍院士标准发。”

“那您觉得……这仗打得值吗？”

“什么仗？”

“跟外星人打。”

老可汗放下茶杯，表情难得严肃起来。“小顾。我活了快七十年。打过败仗，丢过草原，当过阶下囚，现在当职工。我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你不想打仗，别人会来找你打。你不想惹事，事会来惹你。与其等别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再动手，不如先把刀磨快了，揣在怀里。谁伸手，剁谁的手。”

他站起来，拍了拍顾衍之的肩膀。“大衍的刀已经磨好了。现在就看你的手够不够稳了。”

老可汗溜达着走了。顾衍之坐在食堂的喧嚣里，看着窗外星门工地的灯火，忽然觉得自己这十七年的人生，好像才刚刚开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