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不想再回忆！希望是我的错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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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千纱、三玖和爱菜三人组，沿着标有“温馨治愈小惊喜”的女生路线，有惊无险地抵达教学楼屋顶时，预想中的“篝火晚会”场地却空无一人。只有一堆早已熄灭、只剩灰烬和零星火星的柴堆，以及一张写着「转移至操场」的新纸条。

带着疑惑，她们循着隐约的喧闹声和光亮，来到了小学后方那片杂草稍显茂盛的操场。

操场中央，篝火已经重新燃起，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驱散了夜晚的寒意和残留的恐惧。前辈们——寿、时田、东、奈奈华、梓——正围在火边，一边豪爽地喝着生命之水和乌龙茶，一边烤着肉串，气氛热烈得仿佛刚才那场“试胆大会”从未发生过。

然而，与这热闹景象格格不入的，是篝火旁不远处，通往教学楼后门的几级水泥台阶上，坐着的三个身影。

神空司，北原伊织，今村耕平。

三个人，如同三尊刚从古墓里挖出来、又惨遭风雨侵蚀了千年的石像，以几乎相同的姿势——双手撑在膝盖上，背脊微驼，脑袋低垂——僵硬地坐在那里。

他们面前的地上，各自摆着一杯金黄色的啤酒。啤酒杯外壁凝结着冰凉的水珠，显然已经放了有一会儿了，但三人谁也没动。

篝火的光跳跃着，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却照不进他们那双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高光的眼眸。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刚刚经历了什么？”的哲学拷问，以及一种深入骨髓、连酒精都无法麻痹的……创伤。

空气仿佛在他们周围凝固了，形成了一个低气压的悲伤结界。

司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器人。他盯着眼前那杯啤酒，仿佛那不是酒，而是一杯能让他遗忘一切的孟婆汤。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茫然：

“……喂？”

“伊织……耕平……”

“我们……是怎么……过来的来着？”

他的问题飘散在夜风里。

旁边的伊织也以一种同样缓慢、仿佛关节缺油的姿态，微微转动脖颈。他的目光没有焦点，落在前方虚无的黑暗处，用梦游般的语气回答：

“我……也不知道……”

“好像……就这么……走、走……爬……滚……过来了？”

“记忆……从看到那两条腿……就断片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悠长而绝望的叹息。

耕平则直接双手捂住了脸，金发从指缝间垂下，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压抑的、如同小动物呜咽般的声音：

“太惨了……”

“我们实在是太惨了……”

“视觉污染……精神冲击……信仰崩塌……”

“我这双用来欣赏二次元美好事物的眼睛……已经不纯洁了……它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它脏了……”

“呜呜……拉拉子……我对不起你……我可能再也无法纯粹地爱你了……”

三个大男生，此刻散发出的悲伤、绝望和“被玩坏了”的气息是如此浓烈，以至于刚刚走近的女生三人组，脚步都不由得放轻了。

三玖看着司那副前所未见的、仿佛灵魂被抽空的颓丧模样，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担忧。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走过去，在他身边的台阶上坐下，伸出手，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司……怎么了？”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仿佛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司那具僵硬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软化了一些。他慢慢地、如同寻求庇护的雏鸟般，将整个身子的重量，一点点靠在了三玖的肩膀上，额头抵着她的颈窝，发出闷闷的、带着鼻音的、近乎撒娇的控诉：

“三玖……你不知道……”

“我们看到了……看到了……”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仿佛光是回忆就让他痛苦不堪，

“……那是我一辈子……都不想再回忆……甚至希望用失忆来抹去的东西……”

“太可怕了……比期末考试不及格被栞知道还要可怕……比被准教授挂科还要可怕……”

“是精神层面的终极打击……”

三玖被他这罕见的、孩子气的依赖和夸张的形容弄得有些想笑，但更多的是心疼。她能感觉到司的身体还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于是更放柔了动作，轻轻环住他的肩膀，低声安慰：“没事了……都过去了……”

另一边，耕平看到了爱菜，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用那双写满了“我已绝望，快来救我”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爱菜，然后张开双臂，以一种扑向烈士纪念碑般的悲壮姿态，抱住了爱菜的腰。

“爱菜——！！！”

“我的人生……我的二次元……我的审美……全都毁了——！！！”

“只有你！只有你纯真的笑容和正义的吐槽，才能洗涤我被污染的心灵！才能让我重新相信这个世界还有美好存在！”

爱菜：“！！！”

她被耕平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和肢体接触弄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是该推开这个变态，还是……看他好像真的很惨的样子。最后，她只能僵硬地、象征性地，也拍了拍耕平的背，干巴巴地说：“好、好了……耕平……冷静点……”

只有伊织。

他看看左边，司靠在三玖肩上，享受着温柔的安抚。

再看看右边，耕平抱着爱菜，进行着变态式的倾诉。

然后，他孤零零地坐在中间，形单影只。

他默默地、将期待的目光，投向了最后剩下的、站在不远处的古手川千纱。

千纱：“……”

在他目光投射过来的瞬间，千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了一大步，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棕色的眼眸里充满了警惕和毫不掩饰的“离我远点”的意味，甚至还微微侧过身，做出了随时准备转身就跑的姿势。

伊织：“……”

他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错愕，再到被嫌弃的悲愤，最终化作一声充满控诉的、重重的冷哼：

“哼——！！！”

“你们这群混蛋！！！”

“有老婆和女朋友了不起啊？！”

“见色忘友！重色轻友！异性没人性！！！”

他的怒吼在夜空中回荡，但并没有引起太多共鸣。寿前辈甚至远远地举杯，对他露出了一个“年轻人，要坚强”的笑容。

或许是因为篝火的温暖，或许是因为食物的香气，或许是因为前辈们又开始若无其事地招呼他们，更或许是因为司从三玖身上、耕平从爱菜那里汲取到了一些“治愈能量”，三个石化的男生，终于渐渐“解冻”，重新回到了正常的人类状态。

虽然眼神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惊魂未定，但至少，他们能站起来，走向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烧烤架了。

烧烤环节，是PaB活动中少数不那么“危险”的环节——前提是，没人作死。

但显然，对于刚刚经历了精神创伤的三人组来说，普通的烧烤已经无法抚慰他们“受伤”的心灵。他们需要一点……更刺激的。

于是，当女生们和前辈们正在专注地烤着鸡翅、香肠、玉米时，司、伊织、耕平三人，悄悄地溜到了烧烤区的一个角落，那里放着他们自带的“秘密武器”——一个不起眼的小保温箱。

司打开箱子，里面不是食材，而是……一堆稀奇古怪的服装道具。

他先是拿起一副浓密卷曲的、夸张的假胡子，熟练地粘在了自己的人中部位。接着，又掏出一顶色彩鲜艳、充满异域风情的印度头巾，歪歪扭扭地戴在头上，特意让一缕白色的头发从额前俏皮地垂下。

然后，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小型蓝牙音箱，按下了播放键。

顿时，充满节奏感、带着浓郁印度风情的音乐响了起来——“~~呐呐呐~呐呐呐~~”

司随手拿起几串烤好的、滋滋冒油的肉串，走到正在耐心等待食物的三位女生——三玖、千纱、爱菜面前。他微微躬身，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将肉串呈上，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热情洋溢、充满异域风情”的油腻笑容，用刻意压低的、带着奇怪腔调的声音说道：

“三位美丽的小姐~~”

“要来点吗？”

“新鲜出炉！纯天然！无添加！充满爱与热情的烤肉哟~~~”

他还像模像样地晃了晃手里的肉串，油滴甩出几滴。

三玖：“……”

千纱：“……”

爱菜：“……”

三个女生，同时陷入了沉默。

伊织和耕平见状，也立刻有样学样。伊织找了块花头巾包住脑袋，耕平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副小圆墨镜戴上，两人也拿起肉串，凑到司旁边，摆出类似的姿势，组成了一支画风清奇的“印度烤肉三人组”。

“尝尝吧小姐！绝对美味！”

“这可是蕴含了我们灵魂的烤肉！”

爱菜看着眼前这三个仿佛刚从宝莱坞烂片里跑出来的、抽象到极致的家伙，嘴角和眼角同时开始抽搐。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小声对千纱说：

“千纱……是错觉吗？”

“为什么……我看着他们……突然感觉……一点都不饿了？”

千纱抱着胳膊，棕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无语和嫌弃，她用力点了点头，语气肯定：“不是错觉。我也有同感。甚至……有点反胃。”

三玖则微微歪着头，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好笑。她看着司那副努力扮演“热情印度大叔”却因为颜值和气质过于出挑而显得异常违和的样子，忍不住轻声自语：

“司……什么时候……”

“变得如此……抽象了？”

最终，在三人组锲而不舍的推销，以及烤肉的香气实在过于诱人的双重作用下，三位女生还是勉为其难地接过了肉串。咬下一口后，却发现——

“诶？”

“味道……意外的不错？”

肉质鲜嫩多汁，调味恰到好处，火候掌握得也很好。

司立刻丢掉了那副油腻的伪装，扯下胡子和头巾，恢复了一脸淡然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载歌载舞的不是他：“当然，烤肉我可是专业的。”只是微微发红的耳根出卖了他刚才的卖力表演。

女生们的份解决后，三个男生对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属于“损友”的笑容。

“好了，女生们的弄好了。”伊织搓了搓手，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该到我们了。”

他走到那个小保温箱旁，这次，他从最底层，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但里面清澈如水的液体，以及司和耕平瞬间亮起来的眼神，都说明了它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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