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只有伊织受伤的世界达成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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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斜斜地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斑。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神空司是在一阵熟悉的、带着淡淡甜香的温热气息中醒来的。他缓缓睁开眼，灰蓝色的眼眸先是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微微侧头。
中野三玖就睡在他身边，侧躺着，面向着他，呼吸均匀绵长。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颊上还残留着昨夜激情后的淡淡红晕，几缕深蓝色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和颈侧，显得格外慵懒诱人。薄被只盖到胸口，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肩头，上面还隐约可见几处暧昧的淡红色痕迹。
司的目光从她安睡的容颜，缓缓移到散落一地的衣物上——他的T恤和长裤，她的连衣裙和内衬，还有几件更私密的贴身衣物，凌乱地交织在一起，从床边一直延伸到门口，无声地诉说着昨晚的“战况”有多么激烈。
“……”
司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手，轻轻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宿醉般的轻微头痛和身体某处的酸胀感同时袭来，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他维持着扶额的姿势，缓缓抬起头，望向天花板。素白的天花板此刻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哲学家的幕布，上面缓缓浮现出两个大字：
好事？
坏事？
理智告诉他，这发展似乎有点太快了？虽然他和三玖交往也有一段时间了，彼此心意明确，但昨晚……多少有点酒精和气氛催化下的冲动成分。三玖醒来后会怎么想？会不会后悔？会不会觉得他趁人之危？（虽然严格来说，最后主动的是三玖……）
但情感上……司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触碰她肌肤时的细腻触感，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她情动时压抑的轻吟和最后满足的喟叹。心里某个角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的温暖和满足感填满。
这感觉……不坏。
甚至，很好。
他侧过身，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拨开三玖额前汗湿的发丝，指尖在她光滑的额头上停留片刻，然后顺着脸颊的轮廓，轻轻抚过。动作小心翼翼，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
三玖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触碰，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一声小猫般的嘤咛，睡得更沉了。
司的眼神彻底软了下来。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顺其自然就好。反正……他认定了是她。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开始弯腰捡拾散落各处的衣物。将自己的衣服穿好，又将三玖的衣物一件件捡起，叠好，放在床边的椅子上。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他走进浴室，开始刷牙洗脸。冰凉的水拍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某个明显的红痕，司挑了挑眉，用指尖碰了碰，没说什么，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
洗漱完毕，他系上围裙，走进狭小但整洁的厨房。冰箱里食材不多，但足够做一顿简单的早餐。煎蛋、烤吐司、热牛奶，再切一点水果。动作熟练而安静，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响。
当早餐的香气开始在小小的公寓里弥漫时，司才回到卧室。
三玖还在睡，姿势都没怎么变。
司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才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三玖，醒醒。”
“该起床了，吃点东西。”
三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眼睛睁开一条缝，冰蓝色的眸子蒙着一层浓浓的水雾，茫然地看着司，显然还没完全清醒。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想往被子里缩。
司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愧是三玖连赖床都这么可爱！
他认命地起身，去衣柜拿了新衣服，回到床边。
“来，抬手。”
“低头。”
“脚伸过来。”
他像照顾大型娃娃一样，耐心地、动作轻柔地帮迷迷糊糊的三玖穿好衣服。三玖全程配合度极高，让抬手就抬手，让低头就低头，只是眼睛一直半眯着，仿佛随时会再睡过去。
穿好衣服，司又半扶半抱地将她带到洗手间，挤好牙膏，将牙刷递到她手里。
“刷牙。”
三玖接过牙刷，塞进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刷着，眼睛还是没完全睁开。
司看不下去了，干脆拿过牙刷：“张嘴。”
然后亲自上手，帮她仔细刷了一遍牙，又用湿毛巾帮她擦了脸。
冰凉的毛巾终于让三玖清醒了一些。她眨了眨眼，看着镜子里站在自己身后、一脸专注地帮自己擦脸的司，昨晚的一些片段开始零零碎碎地回笼。
被司背回来……躺在床上……自己好像说了什么……然后……主动拉他……接吻……然后……
“轰——！”
三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她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镜子，也不敢看身后的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昨晚那些火热、羞人、大胆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腾。
(我……我昨晚……)
(居然……那么主动……)
(还说了那种话……)
(而且……而且……)
身体的某些细微酸痛和异样感，更是让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司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耳根和几乎要冒烟的头顶，自然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到已经摆好早餐的小桌旁。
“吃吧。”
司将热牛奶推到她面前，自己在她对面坐下，拿起吐司咬了一口，语气平静自然，仿佛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早晨。
“吃完还要去前辈他们那边。昨天闹成那样，今天得去露个面。”
他的平静多少安抚了三玖的慌乱。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司，发现对方神色如常，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并没有任何异样或者调侃的意思。
(司他……不觉得奇怪吗？)
(还是说……他觉得这样很正常？)
三玖心里乱糟糟的，但也乖乖地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地吃起了煎蛋。食物的温暖和司平静的态度，让她脸上的热度慢慢降了下来，只是偶尔偷看司时，眼神还是会有些闪躲。
两人骑着司的摩托车来到“GrandBe”潜水店时，已经接近中午。阳光正好，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店门开着，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司停好车，和三玖一起走进去，就看到耕平正瘫在沙发上，拿着掌机奋战；爱菜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一边喝着果汁一边看漫画；千纱则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潜水杂志，但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奈奈华姐姐正在整理货架，梓学姐则趴在柜台上，捧着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哦？司，三玖，你们来了。”奈奈华最先看到他们，温柔地笑着打招呼，“睡得好吗？”
“还好。”司点点头，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没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随口问道，“伊织呢？还没起？”按照那家伙的习性，这个点应该已经在店里蹭吃蹭喝。
“伊织啊，”奈奈华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他去打工了哦。”
“打工？”司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那个懒散又怕麻烦的家伙，居然会主动去打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是啊，”梓学姐接过话头，依旧保持着捧脸的姿势，但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和……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找到了一个时薪不错的餐厅服务生工作。真是让人好奇呢，以伊织那家伙的性格，在打工的地方会是什么样子呢？会不会把客人都吓跑？还是说会被店长骂哭？啊~光是想想就觉得有趣~”
司摸着下巴，灰蓝色的眼眸里也闪过一丝兴味：“打工啊……以那家伙的性格，应该不会怎么顺利吧。”他几乎能想象出伊织手忙脚乱打碎盘子、或者在客人面前脱衣服！、或者因为偷懒被训斥的画面。
他点了点头，做出了决定。
“耕平。”司走到沙发边，一把抽走了耕平手里的掌机。
“喂！你干嘛！我正打到关键……！”耕平瞬间炸毛，金发都差点竖起来。
“别玩了，”司将掌机随手扔到一边，拎着他的后衣领把他从沙发上提溜起来，“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啊！你这混蛋！快放开我！我的存档！”耕平挣扎着，但司的力气显然比他大。
“去看那个人渣如何搞废自己的工作。”司言简意赅。
耕平挣扎的动作一顿，眼睛瞬间亮了：“伊织打工的地方？看他出糗？”对于看挚友倒霉这件事，耕平向来有着极高的热情。
“没错。”司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走！”耕平瞬间来了精神，甚至主动去拿头盔，“地址呢？你知道在哪？”
“奈奈华姐姐告诉我的。”司拿起自己的头盔，看向三玖，“三玖，我和耕平出去一下，很快回来。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显然已经忘了昨天说的话！
三玖看着司那副“我要去看乐子”的果决表情，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嘟起。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里明显写着“你又丢下我”。
爱菜看着三玖的表情，又看看整装待发的司和耕平，忍不住笑道：“你们感情真好啊~”
三玖被爱菜这么一说，脸又有点红，小声辩解：“才、才不是……”
然而，爱菜的注意力很快被别的东西吸引了。她凑近三玖，目光落在三玖的脖颈和锁骨附近——那里，在深蓝色发丝的遮掩下，隐约能看到几个淡淡的、暧昧的红色痕迹。
爱菜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作为阅片无数、理论知识丰富的“青春观察家”，她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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