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越加混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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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GrandBe的喧嚣中又溜走了一小段。吧台边，被伊织用“物理失忆法”暂时处理的今村耕平，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
“唔……”一声含糊的呻吟从他喉咙里溢出。
他金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冰凉的地板上，后脑勺那个被钢管亲吻过的位置，隐隐传来一阵钝痛。耕平金色的眉毛皱紧，眼皮挣扎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
视野先是模糊，然后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GrandBe熟悉的天花板，以及悬挂着的、有些年头的潜水装备。耳边是嘈杂的碰杯声、大笑声和梓学姐那标志性的、充满活力的劝酒声。
记忆如同退潮后重新涌上的海水，迅速回笼。
潜水……庆功宴……刺身……那个粉头发的、让人背后发凉的女人……伊织那家伙说有菈菈子手办渠道……然后……后脑勺一痛……
耕平猛地坐起身！
动作太快，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后脑的钝痛也变得更加鲜明。他甩了甩头，金色的瞳孔迅速锁定了吧台边那个正拿着酒杯、一脸生无可恋地发呆的黑发身影——北原伊织！
怒火，“腾”地一下从脚底直冲头顶！
“你这家伙——！！！”耕平几乎是弹跳起来，几步冲到伊织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伊织的鼻子上，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火焰，“还活着啊？！刚才明明都把你打到失忆了！！！”
他指的是伊织用钢管敲他后脑勺的事，但愤怒之下，话语完全颠倒了主谓。
伊织正沉浸在“妹妹可能被猪拱了”的忧郁中，被耕平这么一吼，慢吞吞地转过头，死鱼眼里毫无波澜，甚至带着点“你怎么又醒了”的嫌弃，一脸平静地看着暴怒的耕平：
“哦，醒了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哦’你个头啊！”耕平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你居然用钢管！钢管啊！万一我真的失忆了，忘了菈菈子，忘了我的老婆们，你赔得起吗？！”
坐在一旁、刚刚缓过一点劲的神空司，灰蓝色的眼眸瞥了这边一眼，用依旧有些虚浮的语气说道：
“我虽然知道你是故意的……”他指的是伊织敲耕平，“但你没必要这么理直气壮，好不好？”
司刚才被灌的那口白酒，后劲十足，他现在还能感觉到喉咙和胃里火辣辣的灼烧感，以及一阵阵上涌的眩晕。三玖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
耕平根本没理会司的吐槽，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确认！刚才昏迷前，他好像隐约听到伊织在惨叫什么“告白”、“妹妹”之类的……
他一把抓住伊织的肩膀，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伊织，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
“先别管这些！是「彼女」被告白了吗？！”耕平几乎是吼出来的，满脑子都是他心心念念的可爱妹妹，生怕哪个被不知名的三次元混蛋觊觎了。
伊织被耕平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嗯？啊啊……”
（彼女……？）
（日语里‘彼女’可以指‘她’，也可以指‘女朋友’……）
（耕平这是在问……千纱被告白了？）
伊织的大脑自动将“彼女”理解为了“女朋友”。他瞬间就“明白”了耕平在问什么。
（原来耕平也知道了……）
（他是在关心千纱吗？虽然方式很奇怪……）
（不过，这家伙居然会关心这种事？）
一丝微妙的、被“同伴”关心的感觉，冲淡了伊织心中的郁闷。他点了点头，语气沉重：
“好像……就是这么回事。”
“唔！！！竟然有这种事！！！”耕平咬牙切齿，金色的头发仿佛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飘动。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某个不知名的、胆敢对他的“妹妹”（他自动代入了，）告白的混蛋的模糊身影，恨不得立刻将其挫骨扬灰！
“然后呢？！”耕平追问道，眼神凶狠。
“然后什么？”伊织一脸疑惑。被告白了，然后呢？他还能怎么办？去把乙矢尚海打一顿吗？虽然有点想，但好像没什么立场……
耕平看着伊织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呆样，气不打一处来：
“然后为什么你这家伙还在打酱油啊？！”
“哈啊？！”伊织的死鱼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和我没关系吧？！”
他是千纱的“男朋友”没错，但千纱是个独立的人，她被告白……虽然让他很不爽，但他有什么权力去干涉？难道要像个控制狂一样跳出来说“不准喜欢千纱”吗？那也太逊了！
“怎么可能跟你没关系啊！！”耕平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抓着伊织肩膀的手用力摇晃着，“你可是——”
他停顿了一下，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属于“御宅族の义理”的光芒，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说道：
“你可是她的家人啊！！！”
在耕平简单的逻辑里：伊织的妹妹，也是他的妹妹！也是他的家人！。家人，就有责任和义务守护家族的“纯洁性”，抵御一切外来入侵者！尤其是胆敢对“家族成员”告白的三次元害虫！
伊织：“…………”
他被耕平这突如其来的“家人论”震住了。
（家人……）
（是啊……我和千纱，虽然不是血缘上的兄妹，但一起长大，早就像家人一样了……）
（耕平这家伙……虽然平时是个死宅，但关键时刻，居然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一股暖流涌上伊织心头。他看向耕平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感动和“我懂你”的共鸣！
他反手也握住了耕平的肩膀，黑色的眼眸里燃起了坚定的火焰：
“是啊……！耕平，你是想这么对我说吧！”伊织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要我以一名家族成员的立场，来看清对方到底够不够格！”
“没错！”耕平用力点头，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同样的光芒，“不够格咱们就驱逐他！”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噼啪作响的电流。
“然后如果他够格，我们就要像个男人一样——”伊织握紧了拳头，仿佛在宣誓。
“是的，我们要像个男人一样——”耕平也举起了拳头，表情肃穆。
然后，耕平用另一只手比了个大拇指，在自己脖子前，干净利落地横向一划！
“——把他做掉。”
语气平淡，眼神认真，仿佛在说“今晚吃咖喱”。
伊织：“…………”
他脸上的感动和坚定，瞬间凝固。
死鱼眼重新上线，并且充满了无语和“这家伙没救了”的绝望。
“……是什么促使你做到这个地步……”伊织扯了扯嘴角，有气无力地问道。刚才那点共鸣和感动，被耕平这惊世骇俗的“解决方案”炸得灰飞烟灭。
搞了半天，耕平说的“家人の义理”，就是物理超度吗？！这已经不是控制狂的级别了，这是恐怖分子啊！
“你俩叽里咕噜的都在讲什么呀？”一个带着明显醉意和无奈的声音插了进来。
神空司在三玖的搀扶下，勉强站稳。他灰蓝色的眼眸有些迷离，但依旧努力聚焦在伊织和耕平这两个明显又在进行某种危险对话的家伙身上。他刚才只断断续续听到“告白”、“家人”、“做掉”之类的关键词，结合伊织之前的崩溃，司觉得有必要阻止可能发生的命案。
他伸出手，试图把这两个脑袋凑得太近的家伙分开。
然而，就在司的手即将碰到两人的瞬间——
伊织和耕平，极其默契地，同时转过头，看向了司。
两人的眼神，在那一刹那，对上了。
某种无需言语的、荒诞的、属于“人渣与死宅の奇妙共鸣”的杀气……出现了！
下一秒！
伊织动作快如闪电，他原本和耕平相握的手突然松开，手臂如同灵蛇般一绕，瞬间限制住了司伸过来的手臂！动作之熟练，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司：“？！！”
他还没反应过来，耕平已经动了！
耕平以与他宅男身份不符的敏捷，弯腰，抄起地上那瓶刚才灌倒司的、还剩大半瓶的“白酒”，拧开瓶盖，然后——
在司因为手臂被制而微微失衡、嘴巴下意识张开的瞬间！
耕平猛的将瓶口塞进了司的嘴里！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辛辣、滚烫的液体，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司的喉咙！
司灰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到最大！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你们这两个混蛋！！！”的怒吼（可惜发不出声音）。
他想挣扎，但伊织的钳制异常牢固（这家伙喝醉了力气反而更大？），而且那液体灌得太猛太快，他根本来不及闭气或反抗。
强烈的灼烧感从口腔一路蔓延到胃部，随即是爆炸般的眩晕和无力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意识。
“呃……”
司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软倒下去。
强如司……
倒下了。
伊织和耕平同时松手。
“砰。”司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板上，脸朝下，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背部证明他还活着（大概）。
世界，安静了那么零点一秒。
然后——
“司君！！！”中野三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冰蓝色的豆豆眼瞬间变成了担忧的圆眼。她连忙蹲下身，费力地将司翻过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司俊美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眉头紧皱，呼吸粗重，显然醉得不轻。
三玖抬起头，看向伊织和耕平。
她冰蓝色的眼眸里，罕见地同时出现了生气和无奈两种情绪。
生气，是因为这两个家伙又胡闹，还把司君灌成这样。
无奈，是因为……她好像已经有点习惯了？而且，看着伊织和耕平那副“大功告成”后击掌的默契样子，她竟然觉得有点……好笑？
最终，三玖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用尽力气将司扶到一旁的沙发上躺好，然后细心地替他擦了擦嘴角，盖上了自己的外套。
吧台的另一侧，另一场“战争”也暂时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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