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打工生活不顺畅的！伊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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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从GrandBe离开时，毒岛樱子是飘着走的。字面意义上的“飘”——脚步虚浮，眼神空洞，粉色的马尾无力地耷拉着，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色彩灰白的空壳。尚海那句充满羞涩的“很出色的人……”以及他通红的侧脸，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中循环播放，将她所有的期待、谋划和少女心击得粉碎。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只记得夜空没有星星，就像她的未来一样黯淡。
而GrandBe店内，则是另一番景象。寿前辈和时田前辈早已喝得酩酊大醉，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打着震天响的呼噜。奈奈华姐姐和梓学姐还算清醒，正在收拾满地狼藉的杯盘。至于事件的另一个中心人物——北原伊织，以及“醉酒暴君”神空司和“二次元战士”今村耕平，这三位则横七竖八地倒在店内那张最大的沙发上，睡得昏天黑地。伊织脸上还带着被司揍过的淤青，嘴角流着可疑的液体；耕平金色的长发糊了一脸，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空酒瓶；司则仰面躺着，白色的长发散开，灰蓝色的眼眸紧闭，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宿醉的不适已经开始侵袭。
爱菜和三玖看着这“三巨头”的惨状，相视一眼，同时无奈地叹了口气。指望这两个醉鬼自己回家是不可能的了。奈奈华姐姐温柔地提议让她们俩在店里的客房将就一晚，于是，爱菜和三玖只好在客房睡下。这一夜，GrandBe在鼾声、酒气和淡淡的疲惫中沉沉睡去。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顽皮地跳跃在神空司的眼皮上。他长长的白色睫毛颤动了几下，随即，一阵仿佛被重锤敲打过般的、剧烈的抽痛，从太阳穴猛地炸开，迅速蔓延至整个额头。
“呃……”司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修长的手指用力抚了抚自己疼痛的额头。宿醉带来的眩晕、恶心和头痛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好看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怎么回事……好痛……）
（昨晚……到底喝了多少……）
记忆有些断片，最后的清晰画面似乎是自己被伊织和耕平那两个混蛋灌了什么……然后就是一片混乱和暴怒。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揍了人？揍了谁来着？
他缓缓睁开灰蓝色的眼眸，适应着室内有些昏暗的光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GrandBe熟悉的天花板。他微微侧头，看向旁边。
沙发上，只有耕平像只金色大虾一样蜷缩着，睡得正香，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念着“菈菈子……限定版……”。而本应也在旁边的另一个身影——伊织——却不见了。
（嗯？伊织不在？）司有些意外。那家伙平时最能睡懒觉，尤其是宿醉之后，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今天居然这么早就不见了？
司轻轻叹了一口气，忍着头痛坐起身。他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有几缕还黏在汗湿的颈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又瞥了一眼四散到四处的、属于他们两个的外套、T恤，以及几个东倒西歪的空酒瓶。
他认命地弯腰，将散落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穿好。动作有些迟缓，但依旧带着他特有的、那种漫不经心的优雅。穿好自己的，他又踢了踢地上睡得死沉的耕平。
“喂，耕平，起来了。”司的声音因为宿醉而有些沙哑。
“唔……再五分钟……菈菈子的演唱会还没结束……”耕平翻了个身，金色的长发盖住了脸。
司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伸出脚，用脚尖不轻不重地戳了戳耕平的腰眼。
“嗷！”耕平像被电到一样弹了起来，金色的瞳孔里充满了惊恐和未散的睡意，“谁？！谁偷袭我？！是不是伊织那个人渣？！”
“是我。”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起来，吃早饭。”
耕平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是司，又看了看周围：“诶？伊织呢？那家伙该不会醉死在外面了吧？”
“不知道。”司摇摇头，率先朝着餐厅区域走去。
两人来到餐桌前，奈奈华姐姐正在摆放餐具，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温柔依旧的笑容：“早上好，司君，耕平君。看起来昨晚休息得不错？”她的目光在司还有些苍白的脸上扫过，带着了然的笑意。
“早，奈奈华姐姐。”司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耕平也迷迷糊糊地打了个招呼。
“快吃早饭吧。”奈奈华将两份标准的日式早餐——味噌汤、米饭、烤鱼、玉子烧——放到两人面前。
三玖和爱菜也已经坐在了桌边。三玖小口喝着味噌汤，冰蓝色的眼眸悄悄看向司，见他虽然脸色不太好，但精神似乎还行，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爱菜则一边吃一边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耕平，仿佛在评估他是否还残留着昨晚的“蠢气”。
两人也跟着安静地吃起了早饭。宿醉之后，热腾腾的味噌汤和清淡的食物让人胃里舒服了不少。
吃完早饭后，司满足地伸了个懒腰，白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宿醉的不适感消退了一些，思维也清晰了不少。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快中午了。
“伊织那家伙……去哪了？”司放下筷子，有些疑惑地问道。按照那家伙的习性，这个点应该已经饿得鬼哭狼嚎，跑来吃早饭了才对。
奈奈华姐姐闻言，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道：“伊织啊，他一大早就出门了哦。说是去打工了。”
“打工？”司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对了，那家伙好像确实在餐厅打工，为了存钱。昨天闹成那样，今天居然还能爬起来去打工？该说是敬业还是穷疯了？
司思考了一阵。伊织去打工了……那个餐厅……好像挺有意思的？尤其是还有那个对伊织似乎“别有所图”的粉毛抖S（毒岛），以及那个对伊织“心怀仰慕”的金发清爽美少年（尚海）……
司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玩味的弧度。他转过头，看向旁边正在努力把最后一粒米饭扒进嘴里的耕平。
几乎是同时，耕平也抬起了头，瞳孔对上了司的视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脑电波，再次对上。
无需言语，甚至无需眼神详细交流。一个简单的对视，两人就瞬间达成了共识——
去看乐子！
去看伊织那家伙在打工地狱里的惨状！
去看那复杂的“三角关系”现场版！
“走。”司言简意赅。
“哦！”耕平积极响应。
两人同时起身，动作利落地坐上门口停着的、司的那辆摩托车。司发动引擎，耕平敏捷地跳上后座，两人如同出征的骑士，在一阵轰鸣声中，朝着餐厅的方向疾驰而去。
奈奈华姐姐站在店门口，看着摩托车远去的背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又来了”的无奈笑容。
餐桌旁，三玖看着司一大早就招呼也不打、急匆匆地跑去“鬼混”，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满，嘴巴不自觉地鼓了起来，微微嘟起了脸。明明昨晚还像只大狗狗一样靠在她怀里……结果酒一醒就又跑去找那些“人渣同伴”了！
爱菜看着三玖气鼓鼓的样子，又看了看门外早已消失的摩托车尾气，也摇了摇头，拍了拍三玖的肩膀表示同情和理解。
画面转到“海风亭”餐厅。
“唔——”北原伊织站在员工休息室的储物柜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结果扯到了腹部昨天被司揍过的地方，疼得他龇牙咧嘴。“昨天可真是累坏了……”他小声嘀咕着，不仅是身体累，心更累。被司暴揍，被千纱用奇怪的问题拷问……他感觉自己的身心都受到了重创。
他拧了拧脖子，打开自己的储物柜，拿出工作服。这时，他注意到休息室另一边的全身镜前，站着一个人。
是毒岛樱子。
她穿着整齐的制服，粉色的长发也一丝不苟地扎成了高马尾。但她只是呆呆地站在镜子前，眼神空洞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那里面不是自己的倒影，而是什么深奥难解的哲学命题。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已燃尽，化作雪白的灰”的颓废气息。
伊织挠了挠头，走过去，试着搭话：“昨天你那边还算顺利吗？”他指的是昨晚离开GrandBe之后。虽然他觉得毒岛可能不想提，但出于同事爱，还是问了一句。
毒岛没搭理他。
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仿佛他只是一团无色无味的空气。
伊织被这彻底的无视搞得有点尴尬，他抱着胳膊，提高了点音量：“我说，毒岛大人，至少给点反应吧？”
“……”毒岛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伊织以为她是不是站着睡着了。
终于，她极其缓慢地、机械般地，淡淡地瞥了伊织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平时的傲娇、嫌弃、抖S或者花痴，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死寂？
“……北原。”毒岛开口了，声音干涩，没有任何起伏。
“嗯？”伊织被这诡异的语气弄得心里有点发毛。
“虽然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毒岛说着，突然毫无预兆地伸出脚，在伊织的小腿弯处轻轻一绊！
“哇啊！”伊织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当场跪坐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毒岛已经不知从哪里搬来了四块沉甸甸的、用来压泡菜缸的扁圆形大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砰砰砰砰”精准地放在了伊织并拢的大腿上！一边两块，均匀对称！
“呃啊！”大腿骤然承受重压，伊织疼得脸都白了。这石头每一块都至少有五六斤重！
但这还没完！毒岛又拿起旁边桌子上一个装满凉水的玻璃杯，稳稳地、倒扣在了伊织的头顶！水瞬间浸湿了他的黑发，顺着脸颊和脖子流下来，冰凉刺骨。
做完这一切，毒岛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看也不看僵在原地、头顶水杯、腿压巨石的伊织，转身就走了。背影决绝，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污染她的眼睛。
伊织：“…………”
他保持着跪坐顶水杯的姿势，陷入了沉思。冰冷的石头的重量，头顶水杯的冰凉，以及毒岛那诡异的态度……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究竟发生了什么……）
（能让她对我的仇恨值飙升到这种地步……）
（我昨晚……难道在梦游的时候刨了她家祖坟吗？！）
中午的高峰期如期而至，餐厅里顿时忙碌起来。伊织好不容易摆脱了“石刑”和“水刑”，拖着酸痛的双腿，和毒岛、尚海一起开始了端菜、点单、收拾桌子的工作。
毒岛全程面无表情，工作效率奇高，但对伊织完全采取“无视”加“偶尔使绊子”策略。比如伊织端汤时，她会“恰好”路过，轻轻碰一下他的胳膊；伊织记菜单时，她会“好心”提醒他写错了；伊织擦桌子时，她会“不小心”把脏水桶踢到他脚边……
尚海则一如既往地认真勤快，红色的眼眸里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毒岛前辈对北原前辈的“特别关照”（在他看来可能是前辈在严格要求后辈？），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只是更加努力地工作，试图分担一些。
那么，说好要来看乐子的司和耕平，去哪了呢？
时间倒回几个小时前，两人骑着摩托，吹着上午清爽的风，意气风发地朝着“海风亭”进发。路上，耕平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司的肩膀。
“等等！司！”耕平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焦急的光芒，“我突然想起来！今天中午十二点，是《魔法少女菈菈子》最新一集网络首播的时间！而且还是限定一小时免费观看！错过就要等一周，还要付钱！”
司：“…………”(你他妈在逗我？)
“还有十分钟就十二点了！从这里到餐厅至少还要十五分钟！来不及了！”耕平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那可是菈菈子啊！最新的剧情！据说有新的变身画面和绝招！我期待了一个星期了！”
司握着车把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灰蓝色的眼眸透过墨镜瞥了一眼后视镜里耕平那副快要世界末日般的表情。
（这个死宅……）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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