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军报来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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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名麾下部队的火炮阵地的必须设防早已成军中惯例。
清军就妄图靠几百骑兵偷袭冲过去想破坏火炮阵地,那是痴心妄想。
当初长沙那一战,李星汉派凌夜枭带着豹枭营和敢死队。
能突袭围城清军的火炮得手,既是豹枭营太过精锐,当然也有清军麻痹大意疏于防范的成分。
而真正让他眉头锁紧的,是通报最后那几句话。
险,太险了。
这个办法若成了,或许真能少折损不少人命。
可万一失手呢?
岂不是要折他一员大将?
不过,也的确和他的风格很像。
如果是邓名也遇到这种机会。
或许也会毫不犹豫那么做。
眼下木已成舟,他也只能尽力支援。
他抬眼望向帐外,目光沉沉。
他立刻传令下去,今日继续用火炮轰击城墙,暂不发起总攻。
下完命令,他又展开昨晚未看完的军报。
第一封是熊胜兰从武昌发来的。
信中先是汇报了武昌开设的银行情况:
存贷业务已逐步走上正轨,商民愿意将余钱存入。
幕府也通过银行发放了一批低息贷款扶持手工业。
当月银行净收益折银约八千余两,虽然不多,但胜在稳健,增长势头良好。
后方各州县秋粮征收已毕,田赋连同商税、盐课。
本月共计入库银二十万四千两,较上月增长一成。
火器工坊那边,邓名此前已指导工匠改进了膛线工艺,在枪管内壁刻出旋转膛线。
在此基础上,他们开始尝试设计一种底部中空的锥形铅弹。
当装填时轻松滑入,击发后火药燃气将弹底撑开,嵌入膛线旋转飞出。
这种“空尖锥头弹”大幅提升了射程与精度,虽成本较高、工艺复杂。
但用于狙击手或精锐部队已具备实战价值。
熊胜兰在信中写道:
“此弹若成,我军火器之利将再上一个台阶。”
“工匠们正反复调试锥度、空腔深度与膛线缠距,窃以为值得继续投入。”
邓名看罢,提笔批道:
“可。先小批量试制并测试,综合测试效果逐渐完善。”
工器方面,水力锻锤的改进已初见成效,甲片和枪管的锻打效率提高了三成。
只是水轮机的铸铁件容易损坏,还需反复调试。
学堂方面,武昌、襄阳、宜昌,岳州,四地的官学已经陆续开学。
招收军中将佐子弟及地方聪慧孩童,共计七百余人。
熊胜兰在信末附了一笔:
“妾身欲向北方派遣暗探,潜入京师及保定、真定等处,刺探清廷动向及各地驻防虚实。”
“此事关系重大,不敢擅专,伏请军门示下。”
邓名看完,提笔在信纸空白处批了一个字:
“准。”
想了想,又在旁边加了一句:
“遴选机敏可靠之人,切勿贪多,安全第一。”
...
他接着往下翻,第二封是袁象从九江水寨发来的军报。
袁象禀报说,长江水师已经拥有大小战船三百余艘。
其中新造和改装的大型福船二十四艘,每艘可载两百人。
可配有灭虏炮四门,小型炮二十门。
适合在长江中下游巡弋截击,必要时,甚至可以出海作战。
水师兵员已扩充至两万余人,日夜操练,只是熟悉水性、能战于风浪的老手仍然不足。
袁象还提到,江南清军沿江各炮台都在加强防备,安顺,南京、芜湖、等地昼夜巡哨。
显然对我军顺江而下的可能性极为忌惮。
江南总督郎廷佐甚至下令沿江百里内不许民船夜航,违者以通敌论处。
邓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清军怕他顺江而下,他眼下并不急着下。
等云南大局定了,长江上游尽在手中,到那时再顺流东进,才是真正的雷霆万钧之势。
他又看到军报后附的一段,是袁象转述武昌船运局杜昌荣的话。
杜昌荣禀报说,武昌船厂已造出两艘铁甲舰,铁壳包木,炮击不穿,防御力惊人。
只是船体沉重,靠风帆驱动比普通木船慢了许多,机动性不足。
杜昌荣在信中问,曾听军门提过以火力以蒸汽驱动舰船的设想,不知能否细解其中原理?
袁象在末尾加了一句:
“若火力蒸汽驱动当真可行,铁甲舰便是能逆流而上、纵横江海的蛟龙。”
邓名放下军报,目光微凝。
蒸汽机…那可不是一朝一夕能造出来的东西。
但若真能造出蒸汽铁甲舰,驰骋海洋开启大航海时代自然不是梦。
他提笔在信纸边批道:
“蒸汽驱动之事,牵涉甚广,待我回武昌后再详议。铁甲舰先以风帆操练,不必急于求成。”
...
第三封信来自兴山,是袁宗弟的亲笔急报。
信中说,一个多月前,陕西方面的清军大举围剿兴山。
川陕总督李国英麾下总兵张尚率领,分三路进逼忠贞营的兴山寨垒。
更糟的是,寨子里出了内奸。
是一个跟随多年的老郎中,被清军收买,多方在饮食和水中下毒。
幸亏发现得早,中毒的弟兄不多,但寨中人心惶惶,形势危如累卵。
袁宗弟写道,他亲率两百人的亲卫据守寨门,以邓名所赠的燧发枪连毙清军前锋多人。
敌军从未见过如此犀利的火器,惊骇不已,攻势顿挫。
而后,他趁势反击,与李来亨合兵一处,内外夹击。
大破张尚,斩首千余级,缴获辎重无数。
张尚只得狼狈逃回陕西,闭门自守,不敢复出。
经此一役,忠贞营乘胜追击,一口气拿下了陕西与湖广边界的三座县城和十几处山岭。
将地盘向陕西方向扩展了百余里。
那个投毒的老郎中在审问途中坠崖而死。
是意外还是被灭口,不得而知,但内患总算勉强清除。
袁宗弟在信末私下写道:
“李来亨对他说,邓军门所赠火器甚是得力。”
“他羡慕邓军门麾下还有更精良的燧发枪和灭虏火炮,问邓军门可愿售卖给他。”
“我观其意,对军门之胸襟与大义已生敬佩,投靠之事,已不如先前那般抗拒。”
“我以为,此事可徐徐图之。”
邓名放下信,靠在椅背上,微微点头。
李来亨是夔东十三家的支柱,虽与邓名互为抗清友军,却各自为政,互不统属。
此人若能愿意真心归附他,便又多了一根擎天之柱,于他而言,无异于如虎添翼。
邓名看完,提笔批道:
“燧发枪精良者制造不易,材料难得,产量有限。”
“不过李兄既然喜欢,我岂能藏私?”
“改日我派人挑一批堪用的送过去便是。”
“大家共为友军,以后便是自己人,不必谈什么买卖。”
“至于李来亨归附之事,不急不躁,仍以诚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