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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降兵喊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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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名又翻出几份军报,分别来自驻守郴州的李星汉和驻守建昌府的熊兰。

李星汉在信中写道,尚可喜自退回广东后,行事低调了许多。

尚军沿韶关、南雄一线加强防守,修葺城垣,增募乡勇,时刻提防我军扣关。

前线偶有斥候接触,双方都克制着未起大的冲突。

李星汉派人潜入广州打探,得知尚可喜对满清朝廷的调令屡屡推诿。

粮饷也借口“地方拮据”拖延不缴,隐隐已有听调不听宣之势。

熊兰的信则来自建昌府,说的主要是耿继茂。

耿军退守福建后,同样在加紧整饬防务,邵武、延平一带关卡林立。

巡哨森严,显然是担心明军从江西入闽。

熊兰在信末附了一句:

“耿继茂对朝廷的旨意也是阳奉阴违,凡有利则从,不利则拒,搪塞居多。”

邓名将两份军报并排放着,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

尚可喜、耿继茂——这两个藩王,当年跟着吴三桂一路南下。

如今吴三桂远在缅甸,云南老巢近乎被抄,他们两人倒学会了自保。

听调不听宣,这不就是离心离德的开始么?

看来满清朝廷已经逐渐管不了南方了。

只要他们不助清廷反扑,湖广、江西的防线就稳住了。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提笔在军报空白处批道:

“继续保持警戒和监视,勿松懈防备。两藩若肯安分守己,便是于我有利。”

...

邓名处理完这几份军报,又接连批复了几桩地方大小要务。

他搁下笔,揉了揉眉心,不由得叹了口气。

幕府虽已成立数月,可新归附的地方官员和降将们还是不太习惯这套体系。

许多本该由幕府属官分理的事务,仍旧一封封送到他案头。

人事任免、部队调防、粮饷拨付,等等大小事情都要他亲自拿主意。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火炮的轰鸣,看来,按他的命令,一天的轰城已经开始了。

他抬眼望向帐外,晨光正铺满整个营地。

以后得好好让地方官员习惯幕府的运转,否则大小事务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就算不眠不休也并不可能忙不过来。

打仗他可以冲在前头,治理地方,却不能全靠他一个人撑着。

他提笔在纸上草拟了几条规定,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邓名刚放下笔,帐外亲兵来报:

“军门,夏国相求见。”

邓名道。

“让他进来。”

夏国相掀帘而入,神色凝重,一进门便抱拳道:

“邓军门,今日听说又要用火炮轰城?”

邓名点了点头:

“没错。”

夏国相微微欠身,声音放缓了些:

“昨日听闻昆明城墙上伤亡惨重,在下实在不忍再见生灵涂炭。”

“冒昧恳请军门,容在下再去城下劝慰一番,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邓名叹了口气,缓缓将手中的军报折好,搁在案上,沉声道:

“非我愿意造杀孽,你昨日也去城下劝过了,结果如何?”

“胡心水铁了心不肯投降。而且昨晚他甚至胆大包天妄图偷袭我火炮阵地。”

“此人执迷不悟,火炮轰城是必要的,得先击碎他们的守城勇气,才能少死人。”

他说到最后,语气里已带了几分无奈。

夏国相摇了摇头,目光直直地望着邓名:

“军门,城头上不只有跟随胡家的士卒,还有被裹挟的百姓、民壮。他们何辜?”

他顿了顿,忽然问了一句。

“军门可还记得,你前不久才新成立的效义营?”

邓名一怔。

效义营——那是昆明狙击战中立了功的降将庞闵为将,由投降清军整编而成的新队伍。

这些人原本都是寻甸投降的清军加上其他的投降清军部队。

如今却成了他麾下新的一营。

他猛地明白了夏国相的意思,目光微动:

“你是说……想让那些降兵去城下劝降?”

夏国相点头,语气诚恳:

“正是。军门在寻甸能让数千降兵心甘情愿为你而战,你收拢的降兵哪一次不是以心换心?”

“城里的守军,很多都是贫苦百姓,跟胡心水和清廷未必是一条心。”

“若让那些投降后立了功的弟兄去喊话劝慰,这比我说一百句都管用。”

邓名沉默了片刻。

帐外隐约又传来远处火炮的轰鸣声,他忽然站起身来。

走到夏国相面前,双手抱拳一揖道:

“夏先生一语惊醒梦中人。是我考虑不周了。”

夏国相有些惶恐,心中却微微震动。

他没想到,邓名一个手握重兵的枭雄,竟能如此坦然接受一个阶下囚的建议。

没有丝毫架子,也不觉得丢脸。

这份胸怀,这份从善如流的气度,他在吴三桂身上从未见过。

王爷虽也礼贤下士,却从不曾这样虚心纳谏,更不会对一个阶下囚如此推心置腹。

更何况,他夏国相早已表明自己并非投降,只是不忍生灵涂炭,才来劝这一回。

若是换了王爷,恐怕早就没有耐心把他留在身边这么多天了。

他抬起头,望着邓名那张英挺而诚恳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邓名已经转身对亲兵下令:

“传令下去,停止炮击。另外去把效义营的统领庞闵叫来,我有事交代。”

他回过头,对夏国相微微一笑。

“夏先生,还有何高见?”

夏国相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低声道:

“高见不敢。只感谢军门能听得进去。”

邓名摆了摆手,笑道:

“你是为了城中无辜的军民百姓着想,我若连这点话都听不进去,还谈什么救万民于水火?”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恳切。

“夏先生,日后若有良策,还望不吝赐教。”

“不论你愿不愿意归附我,只要是对的事,我都会认真考虑。”

夏国相抱拳深深一揖,心中暗暗感叹:

此人胸襟开阔,平易近人,从善如流。

难怪短短三年能聚起偌大势力,难怪那些降兵马上能摇身一变甘愿为他卖命。

他抬起头,望着邓名那双明亮的眼睛。

忽然觉得,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天命所归吧。

...

炮声在清晨再次炸响,震得城墙上碎砖簌簌往下掉。

胡心水被隆隆的轰鸣从浅眠中惊醒,猛地坐起来,披上外袍就往外走。

亲兵端来的热粥他看都没看一眼,抓起刀便匆匆上了城楼。

城墙上,硝烟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昨晚抢修了一夜的缺口,又被轰开了几道新的裂口。

砖石碎了一地,有士兵蹲在垛口后面,抱着脑袋,浑身发抖。

几个伤兵被抬下去,血迹在石阶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大人,伪明军的炮比昨天更准了。”

一个千总跑过来,脸上全是灰。

“东北角又被轰塌了一截,压死了两个人。”

胡心水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城外那排冒着烟的大炮阵地。

他攥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都起来!站好自己的位置!”

他厉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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