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城内动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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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名微微一笑,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
“放心,咱们一定会在昆明过年。”
众将闻言,眼中纷纷亮起光来,抱拳陆续退出帐外。
邓名望着他们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也想早日拿下昆明,可沈竹影已经在城中,想必他们会有所行动。
他相信沈竹影的能力,再等上一日,或许真的会有转机。
...
沈竹影带着七个豹枭营的弟兄,蜷缩在城南一处废弃的民宅里。
屋子不大,堆满了灰尘和蛛网,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昨晚行动后,他们便在这里暂时歇脚,顺便整理头绪。
一个人放哨。
其他七个人围坐在地上,中间铺着一张皱巴巴的昆明城内布局图。
上面用炭笔标出了粮库、火药库、王府,军营等等位置。
一个弟兄低声道:
“昨晚的事,可惜了。”
语气里满是不甘。
沈竹影没有说话,盯着图上粮库的位置,眉头紧锁。
昨晚偷袭粮库姑且算失手了。
他不知道的是,吴三桂自从被邓名偷袭了火器库之后。
他麾下的军队对于昆明城内的粮草、军火之类的要地看得极严。
粮库周围不仅增派了双倍岗哨,还设了暗桩。
巡逻队每隔一炷香就绕一圈,几乎无缝可钻。
他们八个人摸进去,费了好大劲才搬出几袋粮食。
原本打算运到城内各处,制造几起骚乱——让百姓以为是有人在发粮,好趁机搅浑水。
谁知还没来得及运走,就被巡夜的撞了个正着。
昆明城内的粮食分配早就军管了,百姓的粮食被搜刮去大半,不少人饿着肚子过日子。
若能放出几袋粮,哪怕只是制造一点动静,也够让守军头疼一阵。
偏偏运气不济,被人发现了。
“只能放火。”
另一个弟兄接口道。
“火是烧起来了,可他们反应太快,只烧了一座库房,大部分粮食都保住了。”
沈竹影点了点头,没有责怪谁。
八个人想在重兵把守的粮库里搞出大动静,本就是虎口拔牙。
能烧掉一座库房,已经算是运气了。
至于胡安的失踪。
自然也和他们有关。
沈竹影的思绪回到了昨晚。
...
昨晚,胡安刚回到他家丁所在的营房,沈竹影就带着一个弟兄跟了上去。
穿的还是那身黑衣黑甲,面罩遮脸,腰间还别着胡家令牌。
当然是原先那些黑衣骑士尸体上的。
胡安推门进去,还没来得及点灯,沈竹影便在门口堵住了他。
“胡安,老爷让你去一趟。”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胡安愣了一下,试探着问:
“老爷找我何事?”
沈竹影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往外走。
胡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出来。
刚走到营房后面的暗处,另一个弟兄无声无息地从背后贴上来,一刀割喉。
胡安连叫都没叫出来,身子一软,就被拖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沈竹影四处张望了一番,对着那具渐渐僵硬的尸体,故意说了几句:
“老爷发怒了,今晚所有办事不利的人,都得死。胡安,别怪我们。”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附近帐篷里的人听个大概。
另一个弟兄会意,故意弄出几声急促的脚步和推搡的动静,随后压着嗓子喊道:
“糟了!胡安跑了!快追!不能让他跑了!老爷说了,必须灭口!”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等帐篷里的家丁们反应过来之前。
他们迅速把胡安的尸体运走,连血迹也匆匆用泥土隐藏。
等附近的家丁们冲出来看时。
只看见几个黑影匆匆消失在营房后面。
...
“消息传开了吧?”
沈竹影收回思绪,问身边的弟兄。
另一个弟兄点头:
“传出去了。今天一早,家丁营还有其他军营里就有不少人暗传。”
“都在说老爷要杀胡安灭口,胡安逃走了,正在被人追杀。”
“还说昨晚办事不利的人,老爷一个都不会放过。”
“有几个家丁的小头领已经坐不住了,私下在商量怎么办。”
沈竹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胡心水要杀胡安的消息一传开,胡家的嫡系家丁就会人人自危。
他们跟了胡心水多年,卖命卖到死,到头来连自己人都杀,谁还敢替他守城?
其实他也知道,传播这些谣言很荒诞。
胡心水杀胡安,倒还说得过去——办事不利,折了那么多弟兄,杀一儆百也勉强讲得通。
可要说他连其他家丁也要一并除掉,这理由就太牵强了。
不过沈竹影并不在乎,谣言本就不需要天衣无缝,越是荒唐,传得越快。
水越浑,越好摸鱼。
他要的就是人人自危,草木皆兵。
至于谣言有几分真几分假,谁还顾得上去分辨?
“尸体呢?”
他又问。
“藏在营房后面的枯井里,上面盖了树枝和枯草。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
沈竹影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城防图上。
粮库烧了,胡安死了,谣言传开了。
但是还不够,还得找机会...
...
胡安失踪、粮库失火、谣言四起、桩桩件件,像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父亲,这些事都是从昨晚胡安带溃兵回城之后才发生的。”
胡国柱压低声音,脸色凝重。
“之前城内从未有过这等乱象。会不会……昨晚有奸细混进来了?”
胡心水心头猛然一凛,后背渗出冷汗。
他想起昨晚城门大乱,溃兵连滚带爬地涌进来。
当时只顾着接应,根本来不及仔细甄别。
若真有奸细趁乱混入,那这昨晚的事就全说得通了
“查。”
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把昨夜进城的那批家丁全部集中起来,一个一个甄别。”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离开营房。”
话音刚落,一个亲兵连滚带爬地跑上城楼,脸色惨白:
“大人!不好了!城东营房……有人哗变了!”
胡心水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抓起刀,大步往城下走,边走边厉声问:
“多少人?谁带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