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羁灵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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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无弃咽了口唾沫,“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理由再简单不过。
追踪符砂的目标,就是它。
崇天恒点点头。
无弃追问:“那咱们来干嘛?”
崇天恒不答。
他缓缓转头,望向一旁始终静立的无面师,目光停留片刻,似乎在征求意见。
无弃登时急了,冲无面师恼火道:“喂!你答应过的!到地方就告诉我!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无面师沉默不语。
白面具上没有任何表情,幽幽反着天光。
过了片刻,他缓缓点了点头:“告诉他吧。”
崇天恒整了整衣袍,负手而立,苍老的面容上透出某种阅尽沧桑的凝重:“老朽之前跟你讲过,去年七月十五天现异象的事。”
那也是无弃刻骨铭心之日,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那一夜——”崇天恒缓缓道,“‘秽冲北辰,星河黯灭,诸天隐遁。’《辰汉志》中亦无记载,此乃三千年未遇之异象。”
字字如铁,压得人透不过气。
“老朽夜观天象,心知大祸将至,于是闭关卜算,欲窥天机。”崇天恒的声音渐渐低沉,“可连算六日,皆无结果。”
无弃不觉心头一惊。
墨天枢的占卜之术,无弃是领教过的,那等造诣堪称通神。而崇天恒乃墨天枢的师父,更是山灵宗的宗主首座,修为本领,远非墨天枢可比!
这样的绝顶人物,居然连续六日卜算未果?!
实在匪夷所思。
无弃急不可待:“那……最后算出来了吗?”
“到了第七日。”崇天恒缓缓道,“老朽用了些手段,终于算出了结果。”
无弃好奇道:“什么手段?”
崇天恒笑而不语,右手轻捋白须,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无弃还想追问,却见其他四名天师苍老的面容上,不约而同浮起一层哀伤,如同霜雪覆盖的古松。
暮晨钟长长叹了口气,率先打破沉默:“占算之术,乃是窥探天机、逆天而行。若想强行算出,难免折损阳寿……”
他望向崇天恒,目光痛惜:“崇兄,你到底折损了多少?之前问你,你不肯说。今日已至玄渊之门,就莫要再隐瞒了吧?”
四周一片寂静。
唯有羁灵木上,五色幽光明明灭灭,缓缓流转。
崇天恒沉默良久。
然后,他抬起手,缓缓撸起道袍领口,露出脖颈下方——
赫然一截黑紫瘀线,如同墨染。
他呵呵一笑:“等黑线升到眉心,老朽就要归去啦。”
语气平淡,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暮晨钟追问,声音干涩:“还有多久时日?”
“多则三月。”
“少则呢?”
暮晨钟紧盯着他,一字一顿。
崇天恒望着那流转的五色幽光,嘴角依旧噙着笑意:
“十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