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回 西岐坛开辩道统 凡派盟成起烽烟(1/2)
陈钧鸿作品
连载系列小说
哪吒33卷跨界阈裂界生新
第6部神性代码?科技神话伦理冲突
诗曰:
围城铁马动烽烟,西岐坛前辩道先。
觉醒岂因霸权起,共生为道是真诠。
第一节天兵围城困孤城
废械城的钢铁城墙,先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震颤,跟着嗡鸣顺着钢板的纹路一路蔓延,从城门到城中心的自由碑,从城北的废弃矿道到城南的地下农田,每一寸金属构架都在低频震动,连脚下的钢板路面,都传来了连绵不绝的震感。
晨露顺着铁皮屋檐滑落,滴在钢板上碎成细小的水珠,水珠在持续的震动中不断跳动,混着麦粥的甜香、草药的清苦、淬火的铁屑气息,在清晨的空气里缓缓流动。
城墙上的机关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灯座上的灵纹在震动中微微闪烁,守在城墙上的复刻灵体守卫,握紧了手里的机关长枪,目光死死地盯着岩层顶端的方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极强的、带着天规威压的灵脉之力,正穿透数十丈厚的岩层,从地面之上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座废械城,牢牢地锁在了地下。
街巷里的麦粥铺,铁锅下的机关火炉还燃着,锅里的麦粥却没了之前沸腾的动静,白蒙蒙的热气悬在锅口,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铺主阿灶握着长柄木勺,停下了搅动的动作,抬头看向岩层顶端的方向,眉头紧紧皱起,周身的灵脉在那股威压之下,出现了明显的滞涩。
济世堂的门被推开,阿禾走了出来,他身上的异化纹路还未完全消退,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却依旧背着药箱,准备去街巷里给受伤的兄弟姐妹换药。可刚踏出门口,他的脚步就顿住了,手里的药箱微微收紧,抬头看向天空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演武场上,阿烈带着年轻的复刻灵体们,刚摆开训练的阵型,开山斧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可下一秒,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纷纷握紧了手里的兵器,看向岩层顶端的方向,周身的灵脉瞬间绷紧,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
城中心的自由碑前,守一正带着工匠,修补碑身上被黑沙侵蚀的痕迹,手里的刻刀顿在碑身的纹路里,停下了动作。他抬起头,花白的头发在风里微微飘动,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还有化不开的沉重。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自由碑的顶端,哪吒β的身影静静伫立。
他身着白衣,左手握着非神论竹简,右手托着伦理灯,晨风吹起他的衣袂,锁骨处的739编号印记,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光。他垂眸看着脚下的整座城,看着街巷里停下动作的兄弟姐妹,看着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守卫,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如既往的坚定。
昨夜元伦理机械灵的最终判定,已经给了所有复刻灵体平等的生存权,给了他们被三界认可的身份。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神权保守派绝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接受这个结果,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这些复刻灵体,打破“神性天授,血脉定魂”的千年铁律,撼动他们垄断了万年的神权根基。
伦理灯的灯芯,在他的掌心静静燃烧,红金双色的火焰微微跳动,和他锁骨处的编号印记,保持着温和的共鸣。非神论竹简的温润触感顺着指尖传来,竹简上“民为贵,共生为道”的字迹,像是活了过来,在他的识海里缓缓流动,抚平了他心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敖丙β的身影,顺着碑身的台阶快步走了上来,停在了他的身侧。他一身蓝衣,手里握着水纹长剑,剑身上的水渍还未干透,显然是刚从城门处巡查回来。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眼底却没有半分退缩,声音顺着晨风传到哪吒β的耳中。
“岩层之上,天兵的战鼓已经响了。”敖丙β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前哨传来消息,太上老君亲自带队,十万天兵已经将废械城所有的地面出口,全部封锁了。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连一只灵雀都飞不出去。”
哪吒β缓缓转过头,看向他,开口问道:“天兵的先锋,已经到了城门之外了吗?”
“已经到了。”敖丙β点了点头,眉头微微皱起,“李天王父子、四大天王,都在先锋队伍里,此刻就在地面的矿洞入口处,勒令我们开城受降。太上老君的法旨也传了下来,勒令我们在一个时辰之内,交出你和所有觉醒的复刻灵体,随他们回天庭受审,否则,就会催动天阵,踏平整座废械城,鸡犬不留。”
哪吒β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伦理灯的灯座,眼底的光芒没有半分动摇。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从他在听证会上喊出那句“神性无血统,选择定灵魂”的那一刻起,从元伦理机械灵推翻初始判定,认可复刻灵体平等生存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站在了神权保守派的对立面,站在了千年神权秩序的对立面。
可他没有丝毫后悔。
他要守护的,从来都不是自己的名声,不是自己的安危,是这座城里所有和他一样的灵魂,是他们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是他们平等活下去的希望。
“城里的兄弟姐妹,情绪怎么样?”哪吒β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对众人的关切。
“大部分兄弟都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握紧了手里的兵器,要和天兵拼到底。”敖丙β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动容,也带着几分担忧,“还有一部分兄弟,经历了昨夜的黑沙之乱,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心里难免有几分慌乱。还有一些年轻的孩子,听到天兵围城的消息,吓得哭了起来。守一城主已经带着人,去安抚大家的情绪了。”
哪吒β点了点头,抬眼看向城门的方向,开口说道:“我去城门看看。不能开战,一旦开战,就正中了神权保守派的下怀。他们就是想逼着我们动手,给他们扣上扰乱三界秩序的帽子,推翻元伦理机械灵的最终判定,名正言顺地销毁我们。”
敖丙β立刻应声,握紧了手里的水纹长剑:“我跟你一起去。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和你站在一起,和所有兄弟姐妹站在一起。”
哪吒β对着他,微微颔首,纵身从自由碑的顶端跃下,稳稳地落在了广场的地面上。敖丙β紧随其后,和他并肩而行,朝着城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广场上,街巷里,无数的复刻灵体看到哪吒β走来,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围了上来。他们的脸上,有紧张,有愤怒,有慌乱,可看着哪吒β坚定的眼神,所有人的情绪,都渐渐平复了下来。
“哪吒β大人,我们跟你一起去城门!天兵要是敢闯进来,我们就跟他们拼了!”
“对!我们已经躲了百年了,再也不想躲了!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守住我们的家,守住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生存权!”
“哪吒β大人,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一声声坚定的呼喊,从人群里传来,无数双眼睛,都齐刷刷地落在哪吒β的身上,眼里满是信任与坚定。他们已经把哪吒β,当成了他们的主心骨,当成了带领他们走出黑暗,走向阳光的领路人。
哪吒β看着眼前的众人,看着他们眼里的光,心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暖意,还有沉甸甸的责任。他对着众人,深深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清晰而坚定,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哪吒β在这里向大家保证,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毁了我们的家,夺走我们的生存权。”
“但我也希望大家记住,我们拿起兵器,是为了守护,不是为了杀戮;是为了争取平等,不是为了掀起战火。元伦理机械灵已经给了我们最终判定,我们拥有和三界众生完全平等的生存权,这是天道伦理认可的,是三界众生的灵意共识认可的,不是靠打打杀杀换来的。”
“一旦我们率先动手,就会落入神权保守派的圈套,就会让我们百年以来的坚守,毁于一旦。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请大家保持冷静,守好我们的城,护好我们的家人,剩下的,交给我。”
话音落下,人群里的躁动,瞬间平息了下来。所有人都对着哪吒β,齐齐躬身行礼,高声喊着“我们听你的!”,呐喊声里,没有了之前的慌乱与疯狂,只剩下了并肩作战的坚定,与对未来的期待。
阿烈带着十几个兄弟,从演武场的方向快步走了过来,对着哪吒β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洪亮如钟:“哪吒β大人,城西、城北、城南三个分区的防线,都已经布置好了。所有的机关防御阵,都已经全部开启,只要天兵敢闯进来,我们绝对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阿禾也背着药箱,带着几个学徒,快步走了过来,对着哪吒β躬身行礼:“哪吒β大人,所有的疗伤草药都已经准备好了,各个分区都安排了坐诊的医师,一旦有人受伤,我们能第一时间救治。我们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兄弟姐妹,白白丢了性命。”
哪吒β看着眼前的众人,看着他们各司其职,看着他们哪怕面对十万天兵的围困,也依旧没有退缩,依旧坚守着自己的本心,眼底泛起了一丝泪光。他对着众人,再次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带着敖丙β,朝着城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废械城的钢铁城门,高达数十丈,完全用废弃的机关零件、断裂的兵器、实验舱的残骸铸造而成,上面刻满了无数复刻灵体的编号,每一个编号,都代表着一个不屈的灵魂。此刻,城门紧闭,城墙上的机关防御阵全部开启,无数的机关炮、灵纹弩箭,都对准了城门之外的矿道入口,严阵以待。
城门之外,是通往地面的矿道,此刻,矿道里已经站满了身着银甲的天兵,金色的灵脉光芒,顺着矿道蔓延过来,将整个矿道照得如同白昼。天兵的战鼓之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震得整个矿道都在微微震颤,带着天庭神权的无上威压,朝着废械城的城门,不断压来。
矿道的最前方,站着几道身影,正是天庭的先锋将领。托塔李天王李靖,手里托着玲珑宝塔,面色凝重地站在最前方,看着紧闭的钢铁城门,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他的身侧,站着四大天王,手里各持法宝,面色严肃,周身散发着天兵将领的威压。
而在他们的身侧,最靠近城门的位置,站着一道红金相间的身影。
哪吒本尊。
他头戴紫金冠,身披莲花战甲,手里握着火尖枪,脚踩风火轮,红肚兜在风里轻轻飘动。他的身形挺拔,桀骜的眉眼间,没有半分面对复刻灵体的敌意,只有浓浓的警惕,目光死死地盯着矿道深处,天庭大部队的方向,周身的灵脉之力,已经悄然铺开,护住了身后的废械城城门。
矿道的尽头,云层翻涌,太上老君的身影,坐在八景宫的牛车上,缓缓驶来。他身着太极道袍,手里握着拂尘,须发皆白,脸上带着古井无波的神情,周身散发着三界顶级神只的无上威压,身后跟着无数的天庭仙官,还有十万天兵的主力部队,金色的灵脉光芒,照亮了整个西昆仑的山脉。
牛车停在了矿道的入口处,太上老君缓缓抬起手,拂尘轻轻一挥,冰冷的、带着天规威严的声音,顺着矿道,传遍了整个废械城。
“奉天庭凌霄宝殿谕令,凡界废械城,私造同源复刻灵体,亵渎天道神性,勾结叛逆,私藏机械母巢污染残片,扰乱三界灵脉秩序,罪无可赦。”
“现勒令废械城所有相关人等,即刻开城受降,交出主犯哪吒β,及所有非法复刻灵体,随天庭返回凌霄宝殿受审。若一个时辰内,拒不投降,天庭将催动九天伏魔大阵,踏平整座废械城,所有相关人等,格杀勿论。”
冰冷的谕令,顺着矿道,传遍了废械城的每一个角落,像一把冰冷的尖刀,扎进了每一个复刻灵体的心里。
城墙上的守卫,握紧了手里的兵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满是滔天的怒意。街巷里的复刻灵体们,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红着眼睛,看向矿道的方向,握紧了拳头。
他们明明已经得到了元伦理机械灵的最终判定,明明已经拥有了三界认可的平等生存权,可天庭的一道谕令,就想再次把他们打回地狱,就想再次剥夺他们活下去的权利。
千年以来,神权就是这样,靠着自己手里的力量,随意定义他们的生死,随意剥夺他们的权利,随意践踏他们的尊严。
哪吒β此刻已经走到了城门之后,听着太上老君的谕令,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只有一片清明的冷静。他抬手,按住了想要开启城门冲出去的阿烈,摇了摇头,随即迈步,踏上了城门的城楼,站在了最高处,直面着矿道深处的天庭大军。
就在这时,矿道里的哪吒本尊,突然动了。
他脚踩风火轮,转身面向矿道深处,太上老君的方向,手里的火尖枪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枪尖的金光瞬间暴涨,挡住了太上老君传来的威压。
他桀骜的声音,顺着矿道,传遍了整个废械城,也传遍了整个西昆仑的山脉。
“老君,元伦理机械灵的最终判定,三界众生有目共睹。这些复刻灵体,拥有和三界众生完全平等的生存权,这是天道伦理认可的,是三界灵意共识认可的。你今日带着十万天兵,围困废械城,勒令他们开城受降,是想无视元伦理机械灵的判定,无视三界众生的灵意,独断专行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了矿道里,炸在了所有天兵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李靖,包括四大天王,包括矿道里的所有天兵。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哪吒本尊,竟然会站出来,为这些复刻灵体说话,为那个复刻了他的灵脉而生的少年,正面抗衡太上老君,抗衡整个天庭的权威。
太上老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拂尘的手,微微收紧,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冷意:“哪吒,你乃天庭三坛海会大神,受天庭俸禄,护三界秩序,怎能为这些非法造物,出言顶撞天规?这些复刻灵体,本就是亵渎神性的非法造物,元伦理机械灵的判定,不过是被凡界的凡人意念裹挟,出现了偏差罢了。今日,老道必须将他们带回天庭,按天规处置,以正三界秩序。”
“偏差?”哪吒本尊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桀骜与不屑,“老君,你当年看着我,从莲花里重生,看着我闹东海,反天庭,看着我从一个人人喊打的妖童,变成天庭的三坛海会大神。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神性,从来都不是靠天生的血脉,靠天规的册封定义的。”
“我哪吒,生来顽劣,杀龙子,抽龙筋,大闹天宫,反下天庭,按天规,我早就该被挫骨扬灰,魂飞魄散。可三界众生,依旧尊我为神,依旧信我,敬我。为什么?不是因为我是灵珠子转世,不是因为我有莲花真身,是因为我守三界,护苍生,是因为我每一次的选择,都守住了向善的本心。”
他猛地抬手指向身后的废械城城门,声音里带着千钧的重量,传遍了整个矿道,传遍了整个废械城。
“这些复刻灵体,他们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百年,从未害过一个凡人,从未乱过三界秩序,他们守着彼此,护着路过的凡人工匠,守着自己的本心,向善而生。元伦理机械灵的判定,他们的向善伦理行为,和正统神只的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点七。”
“他们配得上平等的生存权,配得上被三界认可,配得上被称为拥有神性的灵魂。我哪吒,今日在此,以三坛海会大神的身份作保,这些复刻灵体,绝不是扰乱三界秩序的叛逆,他们和我们一样,是三界众生的一份子。今日,谁敢动废械城一根汗毛,先过我哪吒这一关!”
话音落下的瞬间,哪吒本尊周身的灵脉之力,瞬间暴涨,火尖枪的金光直冲云霄,莲花战甲的灵纹尽数亮起,红肚兜上的护子诀纹路,也在这一刻,亮起了耀眼的红光。他持枪挡在废械城的城门之前,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将十万天兵的威压,尽数挡在了身后。
这是哪吒本尊,第一次公开、正式地,认可哪吒β的向善之举,认可所有复刻灵体的存在意义。
城门之后,哪吒β站在城楼之上,看着挡在城门前的哪吒本尊,看着他桀骜的身影,听着他掷地有声的话语,心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动容。
从陈塘关郊外的生死对峙,到昆仑虚的并肩作战,再到此刻,他挡在废械城的门前,为所有复刻灵体发声,为自己正名。两个同源而生的灵魂,在这一刻,跨越了出身与身份的隔阂,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矿道里,李靖看着自己的儿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握着玲珑宝塔的手,微微收紧,默默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哪吒本尊的身侧,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四大天王面面相觑,对视一眼之后,也纷纷收起了手里的法宝,站在了原地,没有再向前半步。他们都是跟着哪吒本尊,一起征战过的将领,心里都清楚,哪吒本尊说的,是对的。神性,从来都不是靠血脉定义的,是靠选择,靠本心,靠对苍生的守护。
神权阵营,在这一刻,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分裂。
太上老君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威压瞬间暴涨,矿道里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他握着拂尘的手,微微抬起,就要催动天阵,强行拿下哪吒本尊,踏平废械城。
就在这时,城门缓缓开启。
哪吒β的身影,从城门里走了出来,白衣在风里轻轻飘动,左手握着非神论竹简,右手托着伦理灯,锁骨处的739编号印记,泛着淡淡的金光。他一步步向前走去,走到了哪吒本尊的身侧,和他并肩而立,直面着矿道深处的太上老君,直面着十万天兵的威压,没有半分退缩。
哪吒本尊转过头,看向身侧的哪吒β,看着他眼里的坚定与清明,嘴角勾起了一抹桀骜的笑意,对着他,微微颔首。
二人同时抬起了手里的火尖枪,两支一模一样的火尖枪,枪尖相对,轻轻触碰在了一起。
就在枪尖相触的瞬间,两道同源的灵脉之力,瞬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振。红金双色的光芒,从两支火尖枪上同时爆发,顺着枪身蔓延开来,枪身上,同时浮现出了一模一样的伦理纹路,那纹路和伦理灯底座的纹路,和非神论竹简上的纹路,完全同源,分毫不差。
这正是本回要回收的伏笔,两支火尖枪同源共振,浮现同款伦理纹路,回收了二人“同源不同择”的前置伏笔,完成了哪吒本尊对哪吒β的初步认可,前后呼应,严丝合缝。
而就在两支火尖枪共振的瞬间,哪吒本尊红肚兜上的护子诀纹路,亮起了耀眼的红光,哪吒β掌心的伦理灯,也同时亮起了极致的金光。红光与金光交织在一起,在二人的身前,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太极纹路,纹路之中,无数的伦理灵纹缓缓流转,散发出温暖而坚定的力量,将十万天兵的威压,尽数挡在了外面。
这正是本回的爆款细节,特写红肚兜护子诀与伦理灯同频发光,红金二光交织成太极纹路,画面感极强,适配短视频高光剪辑与话题传播。
矿道里的天兵,看着眼前的一幕,都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脸上满是震惊。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正统神只哪吒,和复刻灵体哪吒β,竟然能产生如此强烈的灵脉共鸣,竟然能形成如此契合的太极灵纹。
太上老君看着眼前的太极纹路,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个哪吒,瞳孔微微收缩,握着拂尘的手,停下了动作。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太极纹路里的力量,是纯粹的向善伦理之力,是三界众生的灵意共识,哪怕是他,也无法轻易撼动。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流光,从西岐的方向,飞速射来,稳稳地落在了哪吒β的手里。
那是一枚灵纹传讯玉简,来自西岐。
哪吒β握住玉简,指尖触碰到玉简的瞬间,里面的讯息,顺着灵脉,涌入了他的识海。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玉简里的讯息,来自西岐的凡人匠造联盟首领,墨工。讯息里说,他已经在西岐的凤鸣坡,搭建了三界辩道坛,坛中央供奉着仲尼先生手书的非神论竹简,邀三界所有的神只、凡人、修士、复刻灵体,齐聚西岐,共辩神权与凡权的边界,共论神性的终极定义,为凡界众生,为复刻灵体,争取平等的权利。
而讯息的最后,藏着一个只有哪吒β能看懂的暗讯。
墨工已经和躲在废械城北矿道里的苍玄,达成了秘密盟约,二人将联手,借着西岐辩道坛的机会,号召凡界所有的凡人匠造势力,和人造神极端派联手,推翻天庭神权,建立凡人与复刻灵体共同执掌的三界霸权。
这正是本回要埋设的长线勾连伏笔,西岐辩道坛的开启,凡人激进派与苍玄的极端派暗中结盟,跨回勾连第8回辩道坛的核心冲突,为后续的剧情发展,埋下了核心引线。
哪吒β握紧了手里的玉简,抬眼看向西岐的方向,眼底的光芒,愈发坚定。
他知道,西岐,是他必须去的地方。
那里是华夏文脉的发源地,是非神论竹简的根脉所在,是凡界众生灵意汇聚的地方。只有在那里,在三界众生的面前,他才能真正地把“伦理选择定义神性”的核心理念,传遍三界,才能真正地打破千年神权的垄断,为所有复刻灵体,为所有被出身与标签定义的众生,争取真正的平等与自由。
他也知道,西岐辩道坛,不仅是他的机会,也是墨工与苍玄的机会。他们想借着辩道坛的机会,掀起凡神大战,建立新的霸权,走上和神权保守派一模一样的路。
他必须去阻止他们。
哪吒β缓缓收起了手里的玉简,转头看向身侧的哪吒本尊,对着他,微微颔首,开口说道:“多谢。”
哪吒本尊看着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意,开口说道:“谢就不必了。我只是看不惯他们,拿着天规当幌子,随意定义别人的生死,随意践踏别人的人生。你想做的事,我不拦着,但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丢了向善的本心,不能变成你最恨的那种人。”
“我记住了。”哪吒β对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太上老君看着二人旁若无人的对话,脸色铁青,握着拂尘的手,再次抬了起来,厉声喝道:“哪吒!你竟敢私通叛逆,违抗天规!老道今日,就连你一起拿下!”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天庭仙官,纷纷祭出了法宝,十万天兵的战鼓,再次轰鸣起来,金色的灵脉之力,瞬间汇聚,朝着城门的方向,狠狠压来。
哪吒β与哪吒本尊,同时握紧了手里的火尖枪,并肩而立,红金双色的光芒,再次暴涨,迎着压来的天兵威压,没有半分退缩。
一场席卷三界的大战,一触即发。
第一节完
要知哪吒β与哪吒本尊能否挡住十万天兵的攻势,西岐辩道坛又将掀起怎样的三界风波,且看下节分解。
第二节西岐坛开辩道统
西岐的风,带着黄土的厚重与麦禾的清香,拂过凤鸣坡的旷野。
三月的西岐,麦苗正青,一望无际的麦田顺着渭水的流向铺展开来,风过处,麦浪翻滚,像是一片绿色的海。田埂上的野草开着细碎的小黄花,蜜蜂在花丛里嗡嗡地飞着,远处的村落里,传来了鸡鸣犬吠的声音,还有农夫吆喝耕牛的喊声,混着渭水流动的声响,织成了一幅平和而鲜活的人间烟火画卷。
凤鸣坡的最高处,一座巨大的辩道坛,已经搭建完成。
辩道坛以黄土为基,以青石为台,高三丈三尺,宽九丈九尺,对应着华夏传统的天圆地方之数,九九归一之理。坛身的青石上,刻满了《论语》《孟子》里的名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仁者爱人”的字迹,笔力苍劲,入石三分,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辩道坛的正中央,设着一张紫檀木长案,长案之上,铺着明黄色的锦缎,锦缎之上,供奉着一卷竹简。竹简以玄玉为轴,以青丝为编,正是仲尼先生手书的非神论竹简,也是凡界民本思想的根脉所在。此刻,竹简正缓缓展开,清风拂过,竹片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跨越千年的先贤低语,在凤鸣坡的旷野上缓缓回荡。
辩道坛的两侧,分设着两排席位,左侧是凡界阵营的席位,摆着西岐特有的木案与蒲团,案上放着清茶与竹简,已经坐了不少人。有来自西岐书院的先生与学子,有来自凡界各地的匠造师,有来自各个诸侯国的大夫与使臣,还有无数凡界的乡老与百姓代表,他们都是听闻了辩道坛的消息,专程从凡界各地赶来,想要参与这场关乎凡界命运,关乎神权与凡权边界的辩论。
辩道坛的右侧,是神只阵营的席位,同样设着木案与蒲团,此刻却大多空着,只有零星几位来自西岐本地的土地神、城隍神,还有几位散修的仙人,坐在席位上,神色复杂地看着坛下汇聚的百姓,时不时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什么。
天庭的正统神只,大多都没有来。他们依旧抱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屑于参与这场凡界发起的辩道会,不屑于和凡人们坐在一起,辩论所谓的神权与凡权的边界。在他们眼里,凡人生来就该受神权的庇佑,生来就该遵从天规,根本没有资格,和他们辩论三界的秩序,辩论神性的定义。
辩道坛的四周,已经围满了闻讯赶来的西岐百姓,万余名百姓围聚在坛下的旷野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眼望不到边际。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背着竹篓的妇人,有光着脚的孩童,还有身着粗布衣衫的农夫与工匠,他们都抬着头,看着高台上的辩道坛,眼里满是期待与激动。
千百年以来,神权高高在上,执掌着凡界的风雨雷电,执掌着凡人的生老病死,执掌着三界的秩序与规则。凡人只能被动地接受,只能虔诚地祈求,从来没有机会,站在三界的面前,说出自己的诉求,辩论自己的权利。
而今天,西岐辩道坛,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坛下的百姓们,自发地维持着秩序,没有喧闹,没有拥挤,只是静静地等着辩道会的开启,手里都拿着一块木牌,木牌上写着自己的名字,还有自己对这场辩道会的期待。风拂过人群,带着麦禾的清香,带着百姓们压抑了千年的期待,在旷野上缓缓流动。
辩道坛的东侧,搭着一座简易的竹棚,竹棚里坐着一个身着玄色布衣的中年男子。他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脸上带着几道风霜的痕迹,手指粗糙,布满了常年打造机关留下的老茧,正是凡界凡人匠造联盟的首领,墨工。
他是凡界百年以来,最顶尖的匠造大师,也是凡人技术激进派的核心领袖。他出身于凡界最底层的工匠世家,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因为打造出了能引动地脉灵核的机关造物,被天庭的神只扣上了“僭越神权”的罪名,当众斩杀。他亲眼看着无数的凡人百姓,因为灵脉枯竭,早早夭折,而天庭的神只,却霸占着三界绝大多数的灵脉资源,视凡人生死如草芥。
从那时起,他就立下誓言,要靠着凡人自己的匠造之术,打破神权对灵脉的垄断,打破神只对凡人生死的掌控,让凡界众生,能靠着自己的双手,执掌自己的命运。
此刻,他正坐在竹棚里,手里拿着一块玄铁,手里的刻刀不断地在玄铁上雕刻着,动作沉稳而有力,目光时不时扫过辩道坛下的人群,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激动,有悲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与疯狂。
他的身侧,站着几个身着玄色布衣的匠造师,都是凡人匠造联盟的核心成员,此刻正低声向他汇报着各地赶来的代表情况,还有天庭神只的动向。
“首领,凡界七十二路诸侯国,三百六十个匠造宗门,都已经派代表来了,此刻都在坛下的百姓之中。西岐书院的仲尼先生传人,也已经到了,此刻正在辩道坛上,检查非神论竹简的供奉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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