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齐军撤围:但于汴梁周边要地驻军,保持威慑(2/2)
“杨将军,”副将凑过来,“陈留那边,有什么要注意的?”
杨志想了想:
“运河。陈留靠着运河,漕运是汴梁的命脉。咱们守着运河,就是守着汴梁的命。”
他顿了顿:
“记住,一粒米,都不许运进汴梁。除非陛下有旨。”
副将点头:
“末将明白。”
第五批走的是徐宁的部队。
他们去中牟。
一万人,转向正西,向中牟方向而去。
徐宁骑在马上,看着远处那片平原。
中牟,他也熟悉。
当年他就是从那里,押送林冲去沧州。
那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现在,他又要去中牟了。
但不是押送犯人,是驻守。
守着汴梁的西门。
“徐教头,”一个老兵凑过来,“中牟那边,有啥要注意的?”
徐宁想了想:
“官道。中牟卡着官道,西边来的粮草、商队,全得从那儿过。咱们守着官道,就是守着汴梁的喉咙。”
他顿了顿:
“记住,没有陛下的手令,谁都不许放过去。”
老兵点头:
“末将明白。”
第六批走的是李俊的部队。
他们去封丘。
一万人,转向东北,向封丘方向而去。
李俊骑在马上,看着远处那条黄河。
封丘,他第一次来。
但他知道,那里很重要。
守着黄河渡口,就是守着汴梁的北门。
“李将军,”一个水军校尉问,“咱们是水师,驻在封丘,有河吗?”
李俊笑了:
“有。黄河就在旁边。”
他顿了顿:
“而且,封丘离金国最近。金国要是想打过来,第一个到的就是封丘。”
校尉眼睛一亮:
“那咱们能打金狗了?”
李俊点头:
“对。所以咱们得好好守。”
第七批走的是周虎的部队。
他们去长垣。
一万人,转向正北,向长垣方向而去。
周虎骑在马上,看着远处那条官道。
长垣,他第一次来。
但他知道,那里最特殊。
因为那里是金国使者的必经之路。
“周将军,”一个亲兵问,“咱们驻长垣,主要干啥?”
周虎想了想:
“盯着金国。”
他顿了顿:
“陛下说了,金国使者要是再来,先让他们在长垣等着。等咱们通报了汴梁,再放他们过去。”
亲兵挠头:
“那不是耽误事吗?”
周虎笑了:
“就是耽误他们的事。”
城外,齐军撤完了。
三十万人,走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空荡荡的营地,和那些还没来得及拆的帐篷架子。
汴梁城楼上,赵佶还站在那里。
他看着那片空营地,忽然觉得更冷了。
那些驻军,比三十万大军还可怕。
三十万大军,是明着来的。
那些驻军,是暗着盯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忽然明白林冲的意思了。
林冲不是要他的命。
林冲是要他记住——你活着,是因为我让你活着。
我不想让你活的时候,你随时都会死。
远处,陈留方向。
杨志的部队已经到了。
他们在城外扎营,升起了大齐的旗帜。
那面蓝底金日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赵佶看着那面旗,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李彦,”他说,“传旨——从今日起,宋国上下,节俭用度。能省则省,能减则减。”
李彦愣住了:
“宋国主,这……”
赵佶摆摆手:
“不省不行啊。一年一百万两的岁贡,不省怎么交?”
他顿了顿:
“总不能……让林冲再打过来吧?”
李彦低下头,不敢说话。
城楼下,百姓们正在围观。
他们看着那些远去的齐军,看着那些留下的旗帜,议论纷纷。
“听说齐军撤了?”
“撤了,但不是全撤。陈留那边还驻着两万人呢。”
“那……那咱们以后还是齐国的?”
“废话,和约都签了,黄河以南都是齐国的了。咱们当然是齐国的百姓。”
“那……那挺好的。听说齐国赋税轻。”
“好什么好?一年一百万两岁贡,不还是从咱们身上出?”
“那倒也是……”
议论声中,一个卖炊饼的老汉蹲在墙角,默默听着。
他儿子死在西北,抚恤银被贪得一文不剩。他老伴活活气死,他一个人孤零零活了二十年。
谁当皇帝,关他什么事?
他只想吃饱饭。
他听说齐国那边,百姓能分到地,赋税也轻。
他忽然有点期待。
期待那些驻军,能快点让这里安定下来。
期待能分到一块地,种点粮食,安安稳稳过完剩下的日子。
城外,齐军大营原址。
林冲站在那里,看着那座空营。
他已经站了很久。
身后,只有朱武和几个亲兵。
“陛下,”朱武轻声道,“该走了。”
林冲点点头,但没有动。
他看着汴梁城的方向,看着那面还在飘的龙旗——不,已经不是龙旗了,是宋国的旗,蓝底,绣着“宋”字。
他忽然想起十八年前。
那时候他被押出汴梁,也是从这条路走的。
那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心想:这辈子,还能回来吗?
现在,他回来了。
而且,再也不会走了。
“朱武,”他说,“你说,贞娘要是还活着,会高兴吗?”
朱武沉默片刻:
“会的。夫人会为陛下骄傲的。”
林冲笑了:
“骄傲?朕杀了这么多人,攻了这么多城,她……会骄傲吗?”
朱武看着他:
“夫人恨的是高俅,是这腐朽的世道。陛下铲除奸佞,平定天下,还百姓太平,夫人一定会理解的。”
林冲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汴梁城。
然后调转马头,向东而去。
身后,汴梁城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那座千年帝都,终于换了主人。
但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