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莉娅的终极力量（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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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体降临后的黑色漩涡扩张得极快，刚刚被压下去的寂灭仪式重新加速，星尘共鸣阵上的暗紫纹路一圈圈亮起，把原始意识能量向漩涡中心抽取。联盟舰队的火力打在本体外层，像石子投入深潭，连涟漪都激不起来，只能勉强阻止漩涡进一步压向地面。防线在本体的威压下节节后退，局势比外壳之战凶险十倍。

后方医疗通道里，脱力的莉娅正被两名医疗单元护送着往休养舱转移。她闭着眼，脸色透明得像薄冰，本源枯竭到几乎感知不到自己的意识。可当本体的威压一波波扫过，当寂灭仪式重新推进的波动传到她耳中，她那副几近熄灭的意识，忽然又轻轻动了一下。

“停下。”莉娅睁开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医疗单元迟疑着减速，她撑着身旁的舱壁慢慢站直，透过舷窗望向那团遮天蔽日的新漩涡。她知道这一次与先前不同，外壳之战的压制波已经不够用了，要暂时压住本体的扩张，唯有把水晶意识最深处那枚supernova的火种彻底点燃。

卡恩长老闻讯赶来，水晶凝成的面容满是忧虑：“莉娅，你的本源在第一次、第二次燃烧后已经见底，再点燃supernova，你可能连意识都保不住！”莉娅回头看他，那双澄澈的眼睛里没有惧色，只有一种安静的坚决：“长老，外面只有我能暂时压住它。林澈要闯进去，需要一道窗口。这一次，让我来。”

她不再等长老回应，推开搀扶她的手，独自走到通道中央的水晶共鸣柱旁。那是水晶文明安置在星尘号上的辅助共鸣装置，平日里用于储存觉醒者的意识余量。莉娅将手掌贴上冰凉的柱面，闭上眼睛，把自己意识深处最后一点火种、连同历代水晶觉醒者留在母核里尚未用尽的传承光，一并引了出来。

supernova第三次、也是终极一次被激活。

这一次的净化波不再是先前那种层层扩散的涟漪，而是从莉娅体内轰然爆开的一轮白光，像一颗微型恒星在星尘号内部点燃。清澈到极致的意识净化波越过舱壁，越过舰队，越过地面防线，以无可阻挡之势铺满整个星球上空，直直压向那团重新升起的巨型黑色漩涡。

被净化波正面撞上的漩涡外层，墨色能量像白雪遇骄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退散。原本气势汹汹向外扩张的漩涡被这一轮白光生生压缩，旋转速度骤降，仪式阵纹推进的节奏也被硬生生打断。暗紫色的纹路一段段黯淡，抽取原始意识的势头顿挫下来，整个天空被莉娅这一轮supernov照得透亮。

“压住了！”陈默在舰桥上又惊又喜，监测屏上漩涡扩张曲线掉头向下，仪式进度被拦在半途，“莉娅小姐把它暂时压住了！各舰趁这个窗口补给弹药，重新编队！”士气被这一轮爆发重新点燃，舰队趁压制定格的间隙抢修、补给，地面防线也喘过气来，重新站稳阵脚。

可莉娅自己却站在共鸣柱旁，身形以惊人的速度变得透明。supernova这一燃，把她最后的本源、连同意识本身都当作了燃料。她皮肤下的光纹寸寸碎裂，像冰面绽开的裂纹，白光从裂纹里不断泄出。卡恩长老上前想替她分担，却被她抬手轻轻挡住：“长老，挡不住的，这一波必须由我完整放出去，不能被打断。”

她咬着牙，把净化波稳稳维持在压制漩涡的位置，不让它过早散去。每多撑一息，她的意识就淡薄一分，眼前的世界一阵阵发虚，可她始终把手掌贴在共鸣柱上，不肯松开。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这扇窗撑到林澈闯进去为止，撑到他抵达本体中心为止。

林澈在前方感知到这轮覆盖全星球的白光，也感知到它来自已经脱力的莉娅。他心头一震，随即明白这是她燃尽自己为自己争来的窗口。他不再犹豫，当机立断通过网络对苏晓说：“替我开路，我趁现在冲进漩涡中心。”苏晓沉默一瞬，只回了两个字：“小心。”

supernova白光铺开的同时，整个星球的原始意识仿佛被这轮净化唤醒，地表那些刚刚萌生的微弱绿意顺着地脉向上舒展，与莉娅的白光遥相呼应。星尘共鸣阵上被压暗的纹路在白光冲刷下暂时熄灭，抽取原始意识的通道被切断，本体第一次没能顺畅地从星球汲取能量。这让漩涡的扩张失去了一方补给，也为林澈的闯入减轻了外层阻力。

联盟各文明借着这宝贵的压制窗口快速调整。陈默命令受伤战舰后撤到星尘号后方集中抢修，让状态完好的舰只补上空缺；地面阵位上，老周三人带领队员把剩余的高纯度净化弹重新分配，确保关键位置不断供；叶澜把守护族机动队调到漩涡正前方，随时准备为闯入的林澈清障。没有人再提庆祝，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一段喘息。

莉娅维持净化波的过程中，意识深处不断闪回水晶文明的岁月：她第一次在水晶母洞里觉醒，长老们围在她身边笑；她随使团远行，在各个文明间传递净化的光。这些记忆像温暖的火种，在她几近熄灭的意识里一个个亮起，替她把那口气续住。她不后悔，只盼着林澈能趁这轮光抵达中心，把那个真正的虚无斩开。

卡恩长老守在莉娅身侧，一边替她稳住意识不散，一边通过水晶网络向其他水晶觉醒者发出求援。远方晶舟上的觉醒者们隔着遥远距离，将自己微薄的净化意识一点点汇来，却都只是杯水车薪。长老心里清楚，这一轮supernova之后，无论胜负，莉娅都必须被立刻送入最深的医疗修复舱，否则她的意识会随风般散去。

莉娅的supernova白光仍稳稳压着漩涡，把它锁在一个暂时无法扩张的形态里。她的意识已经模糊到几乎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全凭一口气、一个信念吊着。压制只会是暂时的，这轮白光随时会随着她油尽灯枯而消散。林澈必须在窗口关闭之前，突破阻碍，直抵本体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