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华盛顿的反制（2/2）

玛丽点头，跟着上尉走进大楼。走廊里铺着红地毯，墙上挂着中美两国国旗和罗斯福、孙中山的肖像。空气里有雪茄、咖啡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这是权力的味道。

上尉在一扇橡木门前停下，敲门。

“进来。”

声音从里面传来，沙哑，带着美国中西部的口音。

门开了。约瑟夫·史迪威中将坐在一张堆满文件的长桌后，没有穿军装外套，只穿着衬衫，袖子卷到肘部。这个瘦高的、被中国士兵称为“醋性子乔”的美国将军，此刻正皱着眉头看一份地图，听到开门声才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锐利，像鹰。

“温斯洛女士，”史迪威站起身，但没有伸手，“我记得你的报道。关于七星岗血战的那篇，写得很……震撼。”

“谢谢将军。”玛丽没有寒暄，“我有紧急情报。”

史迪威示意上尉离开。门关上后，他才说：“坐。”

玛丽没有坐。她走到桌前，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湿了边角的情报，放在地图上。

“德国人出价五个整编德械师的全套装备，交换贾玉振赴德‘学术交流’一年。何应钦原则上同意，已经呈报更高层，细节正在磋商。”

她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进水里。

史迪威没有马上反应。他拿起那份情报，快速浏览。眼睛在那些数字上停留的时间最长——150辆坦克，300门火炮，5000挺机枪——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情报来源？”他问。

“军统内部。代号‘麻雀’。可靠性……很高。”

史迪威放下情报，走到窗前。窗外是重庆的雨，迷迷蒙蒙，像这个国家永远理不清的政局。

“五个德械师……”他喃喃道，“重庆方面确实会动心。”

“所以我们需要行动。”玛丽走到他身边，“现在，立刻。在柏林和重庆敲定细节之前。”

史迪威转身看着她：“你想要我做什么？”

“以美军顾问团团长的名义，向重庆方面施压。告诉他们，如果这笔交易达成，美国将重新评估对华援助。”

“这需要华盛顿授权。”

“那就申请授权。”玛丽的声音提高了，“将军，您知道贾玉振的价值。他不仅是中国的文化符号，现在是国际的反法西斯象征。如果他被送到柏林，成为纳粹的宣传工具，这对盟国的士气是毁灭性打击。美国人会问：我们为什么要支持一个会出卖自己思想家的政府？”

史迪威沉默了。他当然知道。他在中国三年，见过太多腐败、妥协、背叛。但贾玉振不同——那个在七星岗废墟中写字的中国人，身上有一种罕见的、近乎顽固的纯粹。

“还有，”玛丽补充，“如果您不行动，我会行动。我的报道明天就会发回纽约。标题我都想好了：《用思想换坦克：重庆与希特勒的秘密交易》。”

史迪威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说：

“你够狠。”

“为了对的事，必须狠。”

史迪威走回桌前，按下通话器：“接华盛顿，最高优先级。同时，安排车，我要去黄山官邸。”

他抬头看玛丽：

“你跟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