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汐的抉择（1/2）

林风悲愤之下催动的、发生未知异变的混沌领域，如同一个贪婪的、不断成长的黑暗漩涡，疯狂吞噬、同化着周围的一切能量，包括那令人窒息的魔皇威压。这前所未有的变化，让深渊中那尊暗金色的庞大魔影，似乎也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那双毁灭的竖瞳，第一次真正地、带着一丝“兴趣”地，投注在了林风这个渺小如尘埃的生灵身上。

蝼蚁的挣扎，有时也能绽放出有趣的火花。魔皇并未立刻出手碾灭，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戏谑的冷漠，观察着这“意外”的演变，仿佛在欣赏一场注定结局的戏剧。祭坛仍在运转，裂缝中涌出的魔气源源不绝，它的苏醒，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这短暂的、因“兴趣”而生的停顿，对林风而言，是喘息之机，更是巨大的负担。强行催动、并引导领域发生这种不受控的异变，几乎瞬间抽干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真元和神魂之力。那疯狂运转的混沌领域，不仅吞噬外敌，也在疯狂汲取着他自身的生命本源！他每前进一步，气息就衰弱一分，皮肤上甚至开始浮现出细微的裂纹，仿佛精美的瓷器即将崩碎。

他能感觉到，这片新生的、蕴含着苏晴和阿土意志的“混沌战域”，拥有难以想象的潜力，但此刻的他，就像稚童挥舞巨斧，随时可能先把自己拖垮。

就在这时，一股温润、清凉、却又蕴含着磅礴生命与净化之力的暖流，毫无征兆地注入他几乎干涸的经脉和濒临崩溃的识海。

是汐。

她不知何时，强撑着来到了林风身后。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先前魔皇的威压和魔气的侵蚀，已让她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但此刻，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清澈得如同最纯净的深海，倒映着林风那因悲愤和痛苦而扭曲、却又无比坚定的侧脸。

“风。”汐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林风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更多的却是释然与决绝。

她摊开掌心，那里悬浮着一颗湛蓝色、泪滴形状、散发着柔和光芒与浩瀚水元波动的晶体——正是她一直随身携带、视若生命的“海神之泪”，蓬莱所赠，蕴含着水之本源与净世之力的至宝。

没有丝毫犹豫，汐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繁复的法印，口中念诵着唯有她能听懂的、属于深海之民的古老咒文。随着咒文的吟唱，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蓝光，气息竟然在迅速恢复、攀升，但这并非真正的恢复，而是回光返照，是她燃烧了自己最后的水灵本源，强行激发“海神之泪”的全部力量！

“不！汐！住手！”林风瞬间明白了她要做什么，嘶声怒吼，想要阻止，但体内那温润浩瀚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强行稳定着他狂暴的领域，修复着他濒临崩溃的身体，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

“活下去。”汐看着林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温柔而凄美的笑容，一如他们初次相见时，那清澈又带着点狡黠的模样，“替我们看看，太平的人间。”

话音落下的瞬间，汐整个人，连同那颗爆发出璀璨蓝光的“海神之泪”，一同化作了一道无比凝练、无比纯粹的湛蓝色流光！

这道流光，没有冲向那尊恐怖的魔皇，也没有攻击任何一座祭坛，而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深渊中心，那道最大、最不稳定、涌出魔气也最浓郁、与暗金色魔影联系也最紧密的、如同天堑般的巨大空间裂缝！

她要做什么？林风目眦欲裂，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下一瞬，答案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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