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产女(一)(1/2)
深夜的桥上只有一盏路灯还亮着,在雾气的笼罩下,勉强照亮桥中央的一小片区域。李狗剩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看向前方。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那里,低着头,裙摆湿漉漉地贴在小腿上,红色污渍从腰部向下蔓延。她怀里抱着一个裹在襁褓中的婴儿,婴儿正在哭,声音断续微弱。
李狗剩刚从朋友家打完麻将出来,输了两百块钱,心情本来就不好。
女人抬起头,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先生......帮帮我......”
她的声音很轻,听上去十分虚弱。
李狗剩走近了几步,闻到一股很浓烈的血腥味,他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了?”
“我刚在这里......生了孩子。”女人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你能帮我抱一下吗?我手快没知觉了。”
李狗剩后退半步。女人下身确实一片狼藉,还有少量的血顺着小腿流到地上。
“你应该去医院。”他说。
“不用去医院,帮我抱一下就好。”女人向前递出婴儿,“就一会儿,我休息一下。”
襁褓是湿的,正在不断往下滴着水。婴儿的哭声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
李狗剩看了看四周。啥人也没有。他深吸一口气,还是伸出了手。
“就一会儿。我还得回家。”
女人把婴儿放进他怀里。重量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新生儿。李狗剩低头看去,襁褓的一角松开,露出婴儿青紫色的脸,眼睛紧闭,皮肤上有细密的皱纹,一看就是刚出生不久。
“谢谢你。”女人说,声音突然变得冷淡起来。
就在这时,李狗剩感觉手里的重量开始变化。起初几乎没有感觉,然后逐渐增加,就像是有人往襁褓里放石头。
“这孩子...”他皱起眉。
女人的嘴角微微上扬。“你家里有孩子吗?”
“有,一个儿子。怎么了?”
“你对他好吗?”
李狗剩的手腕开始发酸。婴儿的重量已经超过正常新生儿,而且似乎还在增加。“你这是什么意思?孩子为什么这么重?”
“回答我。”女人说,“你对你儿子好吗?”
李狗剩的额头渗出冷汗。怀里的襁褓现在至少有二十斤重,他的手臂开始发抖。他想将孩子丢掉,可是襁褓像是黏在他胸前,连手都移不开。
“我...我当然对他好。”
“真的吗?”女人向前一步,“上个星期二,你儿子打碎了你的酒瓶,你是怎么对他的?”
李狗剩的心脏狂跳起来。没人知道那件事。儿子打碎了他珍藏的五粮液,他抓起皮带抽了孩子三下,在背上留下淤青。妻子回娘家了,儿子哭着跑出去,半夜才回来。
“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婴儿的重量已经超过五十斤。李狗剩不得不弯下腰,用双手抱住襁褓。襁褓表面渗出了更多水。“快把孩子拿回去!”
“还有三个月前,”女人自顾自地继续说,声音冰冷,“你儿子发高烧,你想送他去医院,但你的牌局还没结束。你让他等到你打完牌。到医院时,医生说是肺炎,再晚一点就有危险了。”
李狗剩的膝盖开始弯曲。怀里的重量现在至少有八十斤,他感觉自己抱着一块巨石。
“不是那样的...我...”他喘着粗气,“把孩子拿回去!太重了!”
女人一动不动。“你儿子今年八岁,你打过他十七次。用皮带六次,用手掌十一次。他右耳听力下降,是你去年一巴掌打的。医生问起,你说他摔了一跤。”
襁褓的重量突破一百斤。李狗剩跪倒在地,怀里的婴儿还在增加重量。襁褓被撑得变形,布料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求你了...拿回去...”他哭着说。
女人蹲下来,凑近他的脸。
“你不配拥有孩子。”
李狗剩的手臂发出骨骼错位的声音。他惨叫起来,整个人仰头倒了下去。怀里的襁褓紧紧贴在他胸前,就这么压住他的胸口。重量已经超过两百斤,他的肋骨开始断裂。
最后一刻,他看到襁褓完全裂开,里面不是婴儿,而是一块浸满水的石头,形状像蜷缩的胎儿。
......
凌晨五点,清洁工在桥中央发现一具尸体。男人躺在地上,双臂环抱胸前,像是抱着什么东西。法医赶到时,发现死者所有肋骨断裂,双臂脱臼,内脏被挤压破裂。奇怪的是,死者身上没有任何重物压过的痕迹,周围也没有可疑物品。
现场没有监控。案子成了悬案。
......
一周后,晚上十一点,同一座桥。
王明艳骑着电动车从工厂下班回家。她在纺织厂上夜班,每天这时候经过这座桥。但今晚雾气特别大,能见度不到十米。
她减慢车速,车灯照出桥上一个人影。
一个女人抱着婴儿站在桥栏边。
王明艳立刻停了下来。“大姐,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干嘛?需要帮忙吗?”
女人转过身。王明艳看到她裙子上的血迹,倒吸一口凉气。
“我刚在这里生了孩子。”女人说,“你能帮我抱一下吗?我快站不稳了。”
王明艳立刻下车,把电动车支好。“你流血太多了!我帮你打120!”
“不用。”女人摇头,“抱一下就好。就一会儿。”
王明艳犹豫了。看着女人苍白的脸和怀里的婴儿,她还是走上前。
“你真的需要去医院。产后大出血会死人的。”
“没事,抱一下。”女人坚持,“然后我就走。”
王明艳接过婴儿。襁褓是湿的,很轻。婴儿没有哭,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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