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血战省城(1/2)
赌场风波过去半个月,省城又传来急电。
这回不是孙晓峰打来的,是省城分店的保安队长李强。电话里,这个在部队受过嘉奖的退伍兵声音都在发抖:“陈哥,刀疤刘带人来砸场子!二虎叔……二虎叔被砍了!”
陈阳脑子里“嗡”的一声。张二虎被砍了?
“伤得重吗?送医院没有?”
“送了,省人民医院,正在抢救。”李强声音哽咽,“他们来了三十多人,都拿着砍刀、铁棍。我们保安队才八个人,根本挡不住……二虎叔是为了护住收银台,被砍了三刀……”
“刀疤刘是谁?为什么砸场子?”
“刀疤刘是省城新起来的地头蛇,脸上有道大刀疤,以前跟赵四爷混的。赵四爷倒台后,他接管了部分生意。他说……说咱们饭店抢了他的客源,一个月要交五万保护费。二虎叔不给,他们就动手了。”
陈阳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暴起。五万保护费?一个月?这比黑三、赵四爷加起来还狠!
“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来了,但刀疤刘已经跑了。警察说……说这是民事纠纷,让我们自己协商解决。”
民事纠纷?陈阳气笑了。三十多人持械伤人,这叫民事纠纷?
他放下电话,对韩新月说:“新月,我得去省城。二虎被砍了,伤得很重。”
韩新月眼圈一下子红了:“又去?孩子才满月……”
“二虎是为了保护咱们的产业才受伤的,我不能不管。”陈阳轻轻抱了抱妻子,“你放心,这次我带着小军和民兵队去。刀疤刘这种地头蛇,你不把他打疼了,他会没完没了。”
韩新月知道拦不住,抹了把眼泪:“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小心。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陈阳连夜召集人手。合作社的民兵队有三十多人,都是退伍兵或老猎户子弟,训练有素。他挑了二十个最精干的,加上周小军,分乘三辆卡车,直奔省城。
车上,周小军检查着猎枪——这是从武装部借来的,五杆半自动,子弹管够。其他的民兵带着猎刀、弓箭,还有特制的“狼牙棒”——硬木杆子,一头钉满铁钉,舞起来呼呼生风。
“陈叔,这次咱们要动真格的了?”周小军眼睛发亮,年轻人血气方刚。
“不动真格不行,”陈阳沉着脸,“刀疤刘敢下死手,说明他已经豁出去了。这种亡命徒,你不把他打趴下,他就会要你的命。”
凌晨三点,车队到达省城。陈阳先去了医院。张二虎躺在重症监护室,浑身缠满绷带,还在昏迷中。医生说他挨了三刀,最重的一刀在背上,深可见骨,失血过多,能不能醒过来还不好说。
孙晓峰和杨文远守在病房外,两人都挂了彩——孙晓峰额头贴着纱布,杨文远胳膊吊着。看见陈阳,两人眼泪都快下来了。
“阳哥,我们没用,没护住饭店……”孙晓峰声音嘶哑。
陈阳拍拍他的肩:“不怪你们。对方有备而来,人又多,你们能顶住已经不错了。饭店损失怎么样?”
“一楼全砸了,桌椅、餐具、酒水,能砸的都砸了。损失……最少十万。”杨文远咬着牙,“他们还放话说,三天内不交保护费,就把三家店全烧了。”
陈阳点点头,没说话。他走到病房窗前,看着里面昏迷的张二虎。这个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为了合作社流过汗、流过血,现在差点把命都搭上。
“刀疤刘在哪儿?”他问。
“他在中央大街开了家歌舞厅,叫‘金碧辉煌’,四层楼,是省城现在最火的场子。”孙晓峰说,“白天睡觉,晚上在那儿坐镇。”
“好。”陈阳转过身,“小军,带兄弟们去咱们饭店住下。晓峰、文远,你们留在医院照顾二虎。今晚,我去会会这个刀疤刘。”
“阳哥,你一个人去太危险!”孙晓峰急道。
“不是一个人,”陈阳说,“我带着眼睛和耳朵去。先摸清情况,再动手。”
晚上八点,陈阳换了身普通衣服,独自来到金碧辉煌歌舞厅。这地方确实气派——四层楼,霓虹灯闪得人眼花,门口停满了摩托车和小轿车。进出的都是些打扮时髦的年轻人,还有不少穿着暴露的女人。
陈阳买了张门票进去。一楼是大舞池,音乐震耳欲聋,一群年轻人在闪烁的灯光下疯狂扭动。二楼是包间,三楼是赌场——虽然写着“游戏厅”,但陈阳一眼就看出来,那些老虎机、牌九桌,都是赌博用的。四楼应该是办公室和休息区,楼梯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把守。
他在一楼转了转,要了瓶啤酒,坐在角落观察。很快,他发现了目标——刀疤刘。
刀疤刘坐在二楼的栏杆边,四十多岁,光头,脸上从左眉到右嘴角一道狰狞的刀疤,像条蜈蚣趴在脸上。他穿着花衬衫,敞着怀,露出胸前的纹身——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左右各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身后站着四个保镖,个个腰里鼓鼓的,显然带着家伙。
陈阳正看着,刀疤刘突然转过头,目光正好和他对上。那双眼睛像毒蛇一样,阴冷、凶狠。陈阳心里一凛——这人不是一般的混混,是真正的亡命徒。
刀疤刘盯了他几秒,突然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他招招手,一个手下跑过来,耳语了几句。那手下点点头,下楼朝陈阳走来。
“我们刘爷请你上去坐坐。”手下语气不善。
陈阳放下啤酒瓶,跟着上了二楼。刀疤刘上下打量他:“你就是陈阳?兴安岭的那个?”
“是我。”
“有种,”刀疤刘笑了,“砸了你的店,砍了你的人,你还敢一个人来我的地盘。是来求饶的,还是来报仇的?”
“都不是,”陈阳平静地说,“是来讲道理的。”
“讲道理?”刀疤刘哈哈大笑,“在省城,我刀疤刘就是道理!你抢了我的客源,坏了我的规矩,一个月交五万保护费,算是赔罪。不交?下次砍的就不是胳膊腿了。”
陈阳盯着他:“刘老板,做生意各凭本事。你的歌舞厅火,是你有本事;我的饭店火,是我的本事。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
“不好!”刀疤刘一拍桌子,“在省城这一亩三分地,就得守我的规矩!我让你火,你才能火;我不让你火,你就得关门!”
他站起身,走到陈阳面前,喷着酒气:“陈阳,我打听过你。有点本事,扳倒了赵四爷。但赵四爷是赵四爷,我是我。他玩的是脑子,我玩的是刀子。你选一个吧——是交钱,还是交命?”
陈阳没说话。他在评估形势——对方有四个保镖,楼下还有几十个手下。硬拼肯定吃亏。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三天后给你答复。”
“成,”刀疤刘又坐回去,“三天后的这个时候,我在这儿等你。带着钱来,咱们还是朋友;空手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从歌舞厅出来,陈阳回到饭店。周小军和民兵队已经等在那里了。
“陈叔,怎么样?”
“硬拼不行,”陈阳说,“刀疤刘手下太多,而且都有家伙。咱们得用计。”
他铺开一张纸,画出了金碧辉煌歌舞厅的平面图——这是他刚才观察时记下的。
“一楼舞池,人多眼杂,不好动手。二楼包间,是刀疤刘常待的地方。三楼赌场,每天晚上流水几十万,是他的命根子。四楼办公室,应该是放钱的地方。”
他指着图说:“咱们分三步走。第一步,小军带五个人,打扮成客人混进去,在三楼赌场制造混乱——假装打架,或者举报有人出老千。把保安引过去。”
“第二步,我带十个人,趁乱上二楼,控制刀疤刘。记住,不要伤人,只要控制住就行。”
“第三步,剩下的五个人,在门外接应。得手后,立刻撤。”
周小军皱眉:“陈叔,控制刀疤刘容易,但他的手下怎么办?他们会拼命。”
“所以咱们要快,”陈阳说,“控制刀疤刘后,用他当人质,逼他的手下放下武器。然后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报警?警察不是不管吗?”
“那是没证据,”陈阳冷笑,“如果警察当场抓到赌场、抓到持械伤人的主犯,他们还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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