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戚成崆（一百二十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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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天道境，戚成崆的感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不再仅仅看到此方宇宙的表象与法则，更能清晰感知到那支撑、运转、定义整个宇宙的无形本源，以及那本源之中，所蕴含的、冰冷、宏大、公正却又充满定数意味的意志，天道本身。

天道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

它既是规则本身，也是维持规则运转的意志。

它没有情感，没有偏好，只是按照既定的程序与定数，推动宇宙生灭轮回。

旧的天帝，某种意义上，只是天道意志在仙神层面的最高执行者与代言人，代天牧民，维持秩序。

如今，戚成崆吞噬了天帝，打破了旧秩序，其自身的天道境气息，已然触及、乃至开始干扰天道的正常运转。

天道，自然不会允许一个不受控的、强大的、意图不明的异数，长久存在于它的体系之内，甚至威胁到它的根本。

就在戚成崆巩固境界、目光投向天道本源之海时，那无形的、浩瀚的本源之海，骤然沸腾、翻滚！

一股前所未有的、比天帝更加纯粹、更加宏大、也更加非人的恐怖威压，自本源之海深处轰然降临，瞬间锁定戚成崆！

这不是生灵的意志，而是宇宙本身规则的应激反应，是定数对变数的终极排斥与抹杀！

整个天外天，乃至下方大罗天、诸天万界，在这一刻，都剧烈震动起来！

星辰黯淡，法则紊乱，无数生灵心有所感，惶惶不安。

三清、紫微等跪伏的仙神，更是感觉自身大道本源都在哀鸣，仿佛要被这纯粹的天威彻底碾碎、同化。

一道无法形容其形态、其色彩、其大小的、仿佛是规则、秩序、因果、命运等一切宇宙根本法则聚合体的、朦胧而恐怖的虚影，自本源之海中缓缓升起，最终凝聚成一尊庞大到无法想象、面容模糊、眼中唯有冰冷定数流转的、顶天立地的巨神虚影！

这正是此方宇宙天道意志的具现化形态，天道法相！

天道法相无口，却有宏大冷漠、直接响彻万灵灵魂的天道纶音回荡：

“异数。汝之存在，已严重偏离定数，扰乱秩序，吞噬本源，当予以彻底抹除，重归混沌。”

话音落，天道法相缓缓抬手，对着戚成崆，虚虚一握。

“天道神通，万法归墟，因果断绝，命运终结。”

没有绚烂的光影，没有狂暴的能量。但戚成崆周围的一切，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擦除，化为一片绝对虚无、绝对死寂、连存在本身都变得模糊的归墟领域！

与此同时，她感觉自己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与伐天军的联系、与此方宇宙的联系、甚至与自身过去未来的因果命运联系，都在被强行切断！

仿佛她这个人，即将从宇宙的历史、众生的记忆、乃至道的层面上，被彻底删除！

这是比天帝万法归寂更加恐怖、更加根本的抹杀！

是天道动用本源之力，对一个错误进行的终极修正！

戚成崆身处归墟中心，天道境的道体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不断缩小的、即将彻底湮灭的奇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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