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向灵界借亿点资源修仙 > 第309章 仙药院

第309章 仙药院(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平蹲下来,和青莲平视。它的花苞微微颤了一下,不是风吹的,是它在回应他。它认识他,不是认识他的脸,是认识他的混沌之力。混沌青莲,混沌破境丹,混沌之力。它们都姓混沌,它们是一家人。王平伸出手,手指慢慢地靠近它。他的指尖离它还有一寸的时候,他停住了。不是因为他犹豫,是因为他在等。等它同意。

花苞颤了一下,又颤了一下,像是在点头。王平的手指碰到了它的茎。茎很细,很软,像婴儿的手指。他的指尖能感觉到它的脉搏,不是心跳,是“生长”的脉搏。它在一刻不停地生长,虽然很慢,慢到人的眼睛看不见,但它确实在长。它的根在往下扎,它的茎在往上拔,它的叶子在往外展,它的花苞在往里收。它在为开花做准备,准备了不知道多少年。也许明天就开了,也许永远不会开。它不急。

王平的手指从茎滑到了根部。根扎得很深,深到看不见底。他没有拔,因为他知道拔不出来。它的根已经和这片土地长在一起了,你拔它,就是把它的根扯断,把它的茎扯断,把它的一切都毁掉。他不能拔。他需要的是整株青莲,不是它的花,不是它的叶,不是它的茎,不是它的根。是它。他需要把它整个带走,连根带土,连同这片空地上的一切。他做不到。他的手掌里还有那粒雷珠,混沌仙雷能摧毁一切,但不能保存一切。他不是来摧毁的,他是来带走的。

幽影走到他身边,蹲下来。她的手指在青莲周围的泥土上轻轻划过,泥土很软,像刚下过雨。她的手指在泥土中摸到了什么东西,硬硬的,圆圆的。她挖出来,是一颗种子。不是混沌青莲的种子,是另一种仙药的种子。它很小,小到像一粒芝麻,黑黑的,亮亮的,像一颗黑珍珠。幽影把种子放在掌心,种子在她掌心滚了一下,停住了。它在感受她的体温,她的体温传到了种子里,种子在回应。它在说——我还活着。

王平看着那颗种子,又看了看那株青莲。他忽然明白了。他不需要带走青莲,他只需要带走它的种子。青莲活着,就会结种子。种子落在地上,埋进土里,等到合适的时机,就会发芽,就会长成新的青莲。这就是生命,不需要你把它连根拔起,不需要你把它带回家,不需要你把它关在玉盒里。它自己会走。你只需要等。

他在青莲周围找了很久,没有找到它的种子。它还没有结种子,也许它永远都不会结种子,也许它明天就结。他不能等。他没有时间。秩序之主还有三年就醒了,他需要突破化神中期,他需要混沌破境丹,他需要这株青莲。他不能等。

王平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玉盒不大,刚好能放下那株青莲。盒盖上有符文,是第九道院的炼器师刻的,可以保持灵药的新鲜,不让药性流失。他打开盒盖,把玉盒放在青莲旁边。然后他伸出手,手指再次碰到青莲的茎。这一次,他没有停。他的手指顺着茎往下滑,滑到根部,然后他的混沌之力从指尖涌出,包裹住青莲的整个根系。根很深,深到他的混沌之力探不到底。但他的混沌之力不是去探底的,是去“说话”的。它在跟青莲说——跟我走吧。这里已经没有人了,你在这里等了三万年,没有人来。我来了,我带你走。我会把你种在另一个地方,那里有阳光,有雨水,有风,有人。你不会孤单的。

青莲的根在泥土中动了一下。不是被王平拔出来的,是它自己在动。它在收根。那些扎了三万年的根,一根一根地从泥土中抽出来,像一个人把伸进河里的脚收回来。根很多,很密,很细。它们缠在一起,绕在一起,像一团乱麻。但它们收得很快,快到王平的眼睛跟不上。他只看见泥土在翻动,青莲在升高,根在露出。最后,所有的根都收上来了,团成一团,像一颗拳头大的球。青莲的茎从球中间长出来,直直的,细细的。三片叶子在茎上展开,绿绿的,嫩嫩的。花苞在顶端,白白的,亮亮的。它躺在王平的掌心里,像一只刚出生的小鸟,还没睁眼,还在发抖。王平轻轻地把它放进玉盒里,盖上盖子。盒盖上的符文亮了一下,然后暗了。它睡着了。

王平把玉盒收进怀中,贴在胸口。他能感觉到它的脉搏,很慢,很弱,但很稳。它在呼吸,在生长,在做梦。梦里有阳光,有雨水,有风,有泥土。有它三万年前见过的那些仙人,他们在笑,在说话,在采药。它不认识他们,但它记得他们。他们来过,看过它,摸过它,然后走了。再也没有回来。它在等,等了很久,等到花开花落,等到叶子黄了又绿,等到根扎得比它的身体还长。它不知道自己等的是谁,但它知道,那个人会来的。王平来了。

幽影把那颗种子也放进了玉盒里。不是王平的玉盒,是她自己的。她的玉盒很小,小到只能放一颗种子。她把种子放进去,盖上盖子,贴在心口。她的心跳传到了种子里,种子的振动传到了她的心里。它在说——谢谢你。不是谢她把它收进玉盒,是谢她听见了它。三万年了,没有人听见它。它喊了三万年,嗓子都喊哑了,没有人听见。她听见了。

苍玄站在仙药园的入口,没有进去。他的剑在鞘中微微振动,不是兴奋,是警惕。他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在仙药园的深处,比青莲更远的地方。那里有一个人,不是活人,是残魂。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他们。没有恶意,没有善意,没有意识。它只是站在那里。苍玄的手按在剑柄上,没有拔。他知道,它不会过来。它只是看。

玉琉璃坐在一棵枯树下,古琴放在膝盖上。她没有弹,她在听。仙药园里有声音,很多声音。枯树在说——我渴。干涸的池塘在说——我饿。倒塌的围墙在说——我疼。枯萎的仙药在说——我冷。那些声音很小,很细,像蚊子叫。但玉琉璃听见了。她的琴心在振动,和那些声音共鸣。共鸣的时候,她的心也在疼,也在饿,也在冷,也在渴。她知道了它们的感觉,它们知道了她知道。它们不再叫了,因为它们终于被听见了。

王平从仙药园走出来的时候,怀里的玉盒暖了。不是他的体温把它捂暖的,是它自己在发热。它在告诉他——我醒了。不是在玉盒里醒的,是在他怀里醒的。他的心跳传到了玉盒里,玉盒里的温度传到了青莲上,青莲的脉搏和他的心跳合在了一起。它在说——我在,我在你这里,我在你的心里。王平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着那个微弱的跳动。他笑了。

苍玄松开剑柄,他的手心全是汗。不是紧张,是仙药园里的那些声音让他不安。他听不见那些声音,但他的剑听得见。剑在告诉他——这里有很多死去的东西,它们还在这里,没有走。不是因为不想走,是因为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它们在这里活了很久,活到死,死了还在这里。它们不知道除了这里,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苍玄的手从剑柄上移开,按在胸口。他的心在跳,很快,很快。他的剑不响了,他的心跳声盖过了剑的振动。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一个鼓手在敲鼓。鼓声告诉那些死去的东西——这里,这里有一个活着的人。你们可以跟着他,他要去的地方,比这里好。

玉琉璃从枯树下站起来,古琴上的灰尘被她擦干净了。琴身在阳光下亮亮的,像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她的脸,她的脸很白,不是苍白,是白净。她的眼睛很亮,不是泪光,是光。她在仙药园里听见了那些声音,听了很久,听到最后,那些声音不再叫了。它们开始唱歌。不是悲歌,是摇篮曲。它们唱给自己听,唱给那些还没发芽的种子听,唱给这片死去的土地听。它们唱了很久,唱了三万年,没有人听见。玉琉璃听见了。她的琴心学会了这首曲子,她可以弹给别人听了。

幽影把玉盒贴在胸口,贴了很久。那颗种子在她怀里,已经不再滚动了。它找到了一个位置,一个它觉得舒服的位置,就在她心口偏左的地方。它在那里安了家,像一颗心脏,像一个小小的、不会跳动的、但活着的存在。幽影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发芽,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永远不会。但她不急。她等了三万年,再等几年也不算什么。

王平走出仙药园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园子还是那个园子,枯树,枯草,干涸的池塘,倒塌的围墙。但不一样了。不是园子变了,是他看园子的眼睛变了。他看见那些枯树的树干上,有新的芽。不是活的芽,是枯枝上本来就有的芽,死了,但还在。它们在那里等了很久,等一场雨,等一阵风,等一个人来把它们带走。王平不能带走它们,他只能看着。他看着那些芽,在心里说——会来的。会有人来的。

他转身,走了。他的怀里,玉盒暖着。他的掌心里,雷珠亮着。他的元神里,混沌转着。他走在前面,苍玄走在后面,玉琉璃走在中间,幽影走在最后。四道身影,在仙药园的门前,在枯树的注视下,在仙灵之气的流动中,慢慢地,慢慢地,走远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