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古符引异兆 白影藏祸心(1/2)
青石铺就的药膳铺正厅里,烛火灭得猝不及防,阴风卷着木槿花瓣撞上门框,细碎的花瓣擦过鹿筱鬓角,带着刺骨的凉意,将方才还萦绕的药膳甜香冲得七零八落。鹿筱掌心的槿花玉佩烫得惊人,龙骨的沉厚、蛇蜕的阴柔、龙鳞的锐芒在玉佩里翻涌,寒潭的冰意顺着指尖窜遍四肢百骸,与她周身缓缓苏醒的神女之力缠在一起,化作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将她护在中央。
苏婉儿吓得攥紧了鹿筱的衣袖,指尖冰凉得像结了霜,身子止不住地发颤,却还是强撑着没躲到身后,只是声音发飘:“筱筱……这、这是什么东西?比古墓里的黑暗气息还要吓人……”她自幼长在阳城深宅,见惯了宅院里的阴私算计,却从未遇过这般源自万古深渊的寒意,那气息里藏着的毁灭欲,像是要将世间一切活物都碾成齑粉,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让人喘不过气。
云澈澜猛地拔出腰间的短枪,枪身泛着阳城警局特有的玄铁冷光,他虽不懂神魔玄幻的门道,却凭着督察长多年的警觉,察觉到这股力量绝非人间所有,甚至比古墓里的黑暗本源更难对付。他侧身挡在夏越身前,目光死死盯着漆黑的门口,喉间压低声音:“都往后退,这东西不对劲,夏朝的禁军和我的人都在院外,居然没半点动静,怕是被隔绝了空间。”
夏越攥紧了腰间的玉佩,那是夏凌寒赐下的镇宫玉符,能挡寻常妖邪,可此刻玉符却冰凉刺骨,连一丝灵光都散不出来,他脸色发白,却依旧挺直脊背:“我夏朝先祖传下的护族符文,从未失效过,今日竟被这阴风压得抬不起头,对方的修为,恐怕早已超脱三界之外了。”他看向鹿筱,眼底满是依赖与信任,从江湖武侠里的一路相伴,到宫廷权谋中的并肩而立,再到神魔大战里的生死与共,鹿筱早已是他心中最可靠的人,哪怕此刻强敌环伺,他也坚信鹿筱能护着众人周全。
夏凌寒站在最前方,明黄色的太子朝服被阴风掀得猎猎作响,他抬手按在案几上的密报之上,指尖用力到指节泛白,三星堆的符文、上古的金属制品、被操控的柳逸尘、消失的萧景轩、遇袭的东海龙族……所有线索在脑海中飞速交织,却始终抓不住核心。他看向鹿筱,声音沉稳却带着难掩的凝重:“筱筱,这声音与气息,和古墓里的残魂、黑暗本源都截然不同,你方才说的白光,怕是和这东西脱不了干系,三星堆的秘密,恐怕远比我们想的更可怕。”
鹿筱没有说话,只是抬眼望向黑暗的门口,神女之力在眼底凝成两道淡金色的流光,穿透层层阴风,隐约看见门外那道模糊的身影——身形颀长,裹在一件绣着上古符文的黑袍里,黑袍下摆垂落的流苏,竟是用不知名的金属丝编织而成,随着阴风晃动,发出细碎却刺耳的嗡鸣,和密报里记载的古墓金属制品波动如出一辙。而那身影手中的青铜令牌,纹路蜿蜒如蛇,又似星河流转,正是她在古墓符文、三星堆遗迹里见过的图案,令牌上散发出的白光,微弱却霸道,和当初吞噬天地的那道白光同源,只是少了几分温软,多了十足的阴邪。
柳逸尘就站在那身影身侧,垂着双手,头颅微低,墨色的长发遮住了眉眼,周身没有半点修仙者的灵气,也没有半分属于人的生气,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连呼吸都变得极为缓慢。鹿筱的心猛地一揪,那是她藏在心底多年的白月光,是曾为她踏遍仙山寻灵药、为她与宗门反目的少年,如今却沦为他人操控的傀儡,连一丝自主的意识都没有,比死更让她难受。
她攥紧玉佩,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五行之力在周身流转,木属性的草木灵气试图冲破阴风的封锁,却刚一散开,就被那道冰冷的声音碾碎:“神女之力?不过是万古前被碾碎的残次品,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鹿筱,你以为你带着一群凡人与半仙,就能对抗宿命?就能找回你的龙子情郎?就能守住这可笑的人间?”
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戏谑的嘲讽,又藏着深入骨髓的怨毒,阴风骤然加剧,正厅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墙上的壁画被撕得粉碎,案几上的药膳药材、青铜器皿尽数摔落在地,当归、黄芪的碎末混着瓷片飞溅,苏婉儿惊呼一声,被气浪掀得踉跄后退,险些撞在立柱上,鹿筱眼疾手快,伸手将她拽到身后,神女之力化作一道屏障,挡下了飞溅的碎片。
“你到底是谁?”鹿筱的声音清冷,带着神女的威严,眼底的金光愈发炽盛,“万古前的遗民?还是操控萧景轩的幕后黑手?三星堆的封印,是你布下的?东海龙族遇袭,也是你的手笔?”她一连串的质问,字字铿锵,却没得到正面回应,只换来那道身影更低的嗤笑。
“本座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黑袍身影缓缓抬手,青铜令牌的白光骤然暴涨,照亮了他半张隐在阴影里的脸——肌肤是近乎透明的苍白,眉眼轮廓竟有几分像敖翊辰,却少了龙子的温润深情,多了几分阴鸷狠厉,眼瞳是纯粹的墨色,没有半点眼白,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敖翊辰那小子,被本座的人打成重伤,神魂散了七成,如今飘在时空裂隙里,生死不知,你想找他?先过了柳逸尘这关再说。”
话音落下,他指尖一弹,一道墨色的光丝射入柳逸尘眉心,原本木然的柳逸尘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猩红,周身爆发出狂暴的灵力,那灵力混杂着黑暗气息与上古符文的力量,比他当年走火入魔时还要恐怖十倍。他抬手一挥,无数青色的剑气凭空出现,朝着正厅里的众人劈砍而去,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细小的时空裂痕,隐约能看见裂痕后民国上海的硝烟、上古战场的残阳、夏朝宫阙的飞檐,时空交错的紊乱感,让在场众人都头晕目眩。
“小心!”鹿筱低喝一声,神女之力与五行之力彻底融合,化作一朵巨大的木槿花虚影,挡在众人身前,剑气撞在花瓣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木槿花瓣寸寸碎裂,鹿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经脉传来被灵力冲撞的剧痛,可她却死死撑着,没有后退半步。
她看着柳逸尘猩红的眼,心头绞痛,却不得不握紧拳头:“逸尘,是我,鹿筱,你醒醒!别被他操控了!”她试图用过往的情谊唤醒他,想起年少时在江南水乡,他撑着油纸伞,为她摘下水边的木槿花,说要护她一生安稳;想起修仙路上,他为她挡下天雷,后背被劈得血肉模糊,却还笑着说没事;想起古墓崩塌前,他拼尽最后一丝灵力,将她推离黑暗本源的范围……那些温暖的画面,此刻都成了扎在她心上的刀。
可柳逸尘像是完全没听见她的话,剑气愈发狂暴,时空裂痕越来越大,隐约有民国的流弹、上古的石矛、夏朝的羽箭从裂痕中飞出,砸在正厅的墙壁上,青砖碎裂,尘土飞扬,整个药膳铺都在摇摇欲坠。苏婉儿吓得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云澈澜举着短枪不断射击,玄铁子弹打在柳逸尘的剑气上,瞬间化为铁水,夏越掏出王子印信,催动夏朝王族的气运之力,却只换来一声冷哼,气运之力被黑暗气息吞噬得一干二净。
夏凌寒看着愈发危急的局面,心头飞速盘算,他知道今日之事,绝非简单的神魔争斗,这黑袍人的出现,牵扯出万古前的文明、时空的裂痕、三星堆的秘密,甚至是三界轮回的宿命,而鹿筱,就是这一切的核心。他看向鹿筱单薄却挺拔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从怀中掏出一枚通体赤红的朱雀玉符,那是夏朝开国君主留下的保命符,能召唤上古朱雀残魂,哪怕燃尽自身修为,也能护鹿筱一行人离开。
“筱筱,我引开他的注意力,你带着婉儿他们从后院走,去三星堆遗迹找线索,敖翊辰的下落,或许就在那里!”夏凌寒低吼一声,就要捏碎朱雀玉符,却被鹿筱反手拦住。
鹿筱擦去嘴角的血迹,眼底的坚定从未如此强烈,她抬手抚摸着槿花玉佩,玉佩上的木槿花纹路与黑袍人手中的青铜令牌纹路,竟在无形之中相互呼应,龙骨、蛇蜕、龙鳞、寒潭的气息彻底爆发,与她体内的药膳草本之力融合——那是她钻研百年的医术,是她滋养人间的草木之灵,是中西医结合的玄妙力量,是刻在她骨血里的传承与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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