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铜纹隐异相 灵泉温龙魂(1/2)
三星堆的烟尘三日未散,青铜神树的残干斜插在焦土之上,像一柄断了的剑,刺向灰蒙的天。地上的黑色符文被风吹得若隐若现,却在无人留意的角落,顺着泥土的纹路往地底钻,那缕阴邪之气缠上了深埋地下的青铜残片,竟在碎片上凝出了与黑袍人面具上一模一样的纹路,只是淡得几乎看不见,唯有在月光落下来时,才会闪过一丝幽冷的光。
夏凌寒命禁军封了三星堆方圆百里,又令墨尘子带着药仙谷弟子清理此地的邪祟余气,地上的魂灯残盏被一一收走,那些消散的百姓神魂虽已入轮回,却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化不开的悲戚。洛绮烟带着江湖义士守在结界外,红衣猎猎,鬓边的木槿花换了新的,却依旧艳得让人心里发沉,她手里攥着鹿筱临走前塞给她的药膳方,那方子上的字迹娟秀,还留着淡淡的草木香,每次看起,洛绮烟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柳梦琪的蒙古铁骑在阳城城外安营扎寨,手腕上的毒伤虽被墨尘子治好,却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像一条黑色的小蛇。夏越日日往她的营寨跑,拎着鹿筱教他做的桂花糕,笨嘴拙舌地找着话题,柳梦琪虽依旧冷着脸,却也从未拒绝过他的糕点,只是每次咬下一口,眼底都会闪过一丝怅然,她想起鹿筱在药膳房里笑着教她做蒙古奶茶味的药膳,想起那个姑娘眼里的光,那样鲜活,那样热烈,如今却不知在哪个时空,是否安好。
云澈澜将那枚龙鳞贴身藏着,日日带着暗卫巡查三星堆,他总觉得黑袍人的消散太过蹊跷,那样强悍的存在,怎会轻易化作星光?他蹲在青铜神树的根部,指尖抚过地上的裂纹,裂纹里藏着细碎的黑色粉末,指尖一碰,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只留下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往心口钻。“鹿筱,若你还在,定能看出这其中的古怪。”他低声呢喃,声音被风吹散,无人应答。
而东海的水晶殿,却是一片静谧。万年灵泉泛着淡淡的蓝光,泉心的龙玉悬浮着,敖翊辰的神魂蜷缩在玉中,周身缠着鹿筱的神女血气息,那抹淡粉与龙玉的莹白交织,像一朵开在冰泉里的花。敖博守在泉边,日日以自身龙元温养龙玉,他的鬓角竟生出了几缕银丝,昔日威严的龙王,此刻只剩满心的牵挂。泉边的石柱上,挂着一枚蛇蜕,那是风若琳留下的,蛇蜕泛着淡淡的青光,与龙玉的光芒交相辉映,像是在守护着沉睡的龙魂。
这日,敖博正运转龙力注入泉中,龙玉突然剧烈颤动起来,莹白的光芒忽明忽暗,敖翊辰的神魂在玉中翻涌,发出微弱的龙吟,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敖博脸色骤变,连忙加大龙力,却见龙玉上竟裂开了一道细纹,细纹中渗出一丝黑色的气,那气息与黑袍人身上的阴邪之气如出一辙,只是更加微弱,却带着极强的腐蚀性,一碰便将龙玉的莹白光芒蚀去一块。
“不好!是黑袍人的残魂!”敖博失声惊呼,他万万没想到,黑袍人竟在消散前,将一缕残魂藏进了敖翊辰的龙元里,借着鹿筱的神女血气息蛰伏,如今竟趁着敖翊辰神魂沉睡,开始作祟。他抬手一挥,东海的定海珠从袖中飞出,悬在龙玉上方,蓝光倾泻而下,想要压制那缕残魂,可那残魂却像附骨之疽,死死缠在敖翊辰的神魂上,定海珠的力量竟奈何它不得。
定海珠的蓝光与残魂的黑气在龙玉上缠斗,灵泉的水面翻涌不止,水晶殿的梁柱开始颤动,殿外的海浪掀起数丈高,龙吟声从殿中传出,震彻东海。守在殿外的虾兵蟹将个个面色惨白,却无人敢擅入,只能跪在地上,祈求龙王庇佑。
敖博额角渗出冷汗,龙力在体内疯狂涌动,可那缕残魂却像是知道他的软肋,次次避开定海珠的攻击,朝着敖翊辰的神魂核心钻去。若是让它得逞,敖翊辰的神魂便会被吞噬,从此彻底消散,再也无法醒来。“黑袍老怪,就算是魂飞魄散,本尊也绝不会让你得逞!”敖博目眦欲裂,抬手咬破舌尖,一口本命龙血喷在定海珠上,定海珠的蓝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巨网,将龙玉紧紧裹住。
本命龙血的力量极为强悍,那缕残魂被巨网困住,发出凄厉的嘶吼,黑气渐渐淡了下去,可敖博却也因耗损过大,踉跄着后退数步,靠在石柱上,嘴角溢出血丝。他看着龙玉上的细纹渐渐愈合,那缕残魂被压制在龙玉的边缘,暂时无法作祟,才松了一口气,只是脸色却依旧难看。这缕残魂一日不除,敖翊辰便一日不得安宁,可如今他耗损了本命龙血,龙力大减,想要彻底除去残魂,绝非易事。
他抬手抚上泉边的蛇蜕,蛇蜕上的青光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他。风若琳虽已消散,可她的妖力却还残留在蛇蜕中,若是能借这妖力,再加上药仙谷的仙草,或许能炼出除魂丹,彻底除去那缕残魂。只是药仙谷的镇谷之宝——清魂草,长在极寒的寒潭底,那寒潭在昆仑山的深处,被上古妖兽守护,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取草了。
“看来,只能去一趟昆仑山了。”敖博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转身看向殿外,唤来东海的大太子敖烈,沉声道:“本尊要去昆仑山取清魂草,殿内的事便交给你,看好灵泉,守好二殿下的神魂,若是那缕残魂再次作祟,便用定海珠暂时压制,切不可轻举妄动。”
敖烈躬身领命,神色凝重:“父王放心,儿臣定守好水晶殿,只是昆仑山凶险万分,父王您龙力大减,不如让儿臣代您前去?”
“不必。”敖博摆了摆手,“那上古妖兽只认龙族的本命龙气,你去了无用,本尊虽龙力大减,却也还有一战之力。”他抬手取下腰间的龙佩,塞给敖烈,“此佩乃东海至宝,能护你周全,若是阳城那边有消息,便用龙佩传信于我。”
敖烈接过龙佩,眼眶微红:“父王保重。”
敖博点了点头,转身化作一道金光,冲出水晶殿,朝着昆仑山的方向飞去。金光划过东海的天际,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海浪轻轻拍打着海岸,像是在为他送行。
而此时的阳城皇宫,太子殿内。
夏凌寒正看着案上的三星堆地形图,指尖在青铜神树的位置反复摩挲,墨尘子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枚青铜碎片,碎片上的黑色符文若隐若现。“太子殿下,这碎片上的符文,与黑袍人设下的封魂结界符文一模一样,只是这符文的纹路,却比封魂结界的符文多了几道,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墨尘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他研究了数日,却始终参不透这符文的奥秘。
夏凌寒抬手接过青铜碎片,碎片入手冰凉,上面的符文像是活的一般,在指尖下微微颤动。“这符文,绝非黑袍人所创。”他沉声道,“三星堆的遗迹,比夏朝还要久远,这符文,怕是上古时期便存在的,黑袍人不过是借用了上古的力量罢了。”
就在这时,殿外的侍卫匆匆来报:“太子殿下,云澈澜督察长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让他进来。”夏凌寒道。
云澈澜快步走进殿内,手中拿着一张纸,纸上画着一个黑色的符文,正是他在三星堆根部发现的那个。“太子殿下,墨谷主,你们看这个。”他将纸递了过去,“这符文在三星堆的泥土里随处可见,我让人挖了数尺,发现这符文竟蔓延至地底,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三星堆都罩住了。”
墨尘子接过纸,看着纸上的符文,脸色骤变:“这是上古的聚魂阵!黑袍人不仅用百姓的神魂炼了魂灯阵,还布下了聚魂阵,想要将天下的神魂都聚于三星堆,只是他还未完成,便被鹿筱姑娘破了阵。可这聚魂阵一旦布下,便不会轻易消散,若是不尽快破除,用不了多久,天下的神魂都会被吸至三星堆,到时候,天下大乱!”
夏凌寒的脸色沉得像墨,聚魂阵,封魂结界,魂灯阵,黑袍人布下了这么多阵,绝非只为了夺取鹿筱的神女血和敖翊辰的龙元,他的目的,恐怕是想要颠覆三界,成为三界之主。“墨谷主,可有破除聚魂阵的方法?”
“聚魂阵的阵眼在三星堆的地底深处,想要破除,必须找到阵眼,毁了阵眼的核心。”墨尘子道,“只是那地底深处被邪祟余气笼罩,还有黑袍人的残力守护,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我与你一同前去。”云澈澜道,“鹿筱拼了命护下的天下,绝不能毁在这聚魂阵手里。”
夏凌寒点了点头:“好,朕拨给你们五百精锐暗卫,再将夏朝的镇国之宝——避邪剑给你们,此剑能驱邪祟,护神魂,定能助你们一臂之力。只是你们切记,不可轻举妄动,若是事不可为,便先退回来,从长计议。”
“臣遵旨。”云澈澜与墨尘子同时躬身领命。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那是阳城的警报钟,只有在大敌当前时才会敲响。夏凌寒心头一紧,快步走到殿外,只见阳城的城墙上,侍卫指着远方,大喊道:“太子殿下,您看!南疆的方向,有黑气翻涌!像是有大批邪祟来袭!”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南疆的天际,一片黑云翻涌,黑气遮天蔽日,朝着阳城的方向涌来,那黑气中,还夹杂着凄厉的嘶吼声,让人不寒而栗。
“是林茹筠!”洛绮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骑着马,快速冲到殿外,红衣在风中翻飞,“我派去南疆的探子来报,林茹筠逃到南疆后,收服了南疆的蛊族,用蛊术炼了大批邪祟,如今竟带着邪祟大军,杀来了!”
柳梦琪也带着蒙古铁骑赶到,手中的弯刀出鞘,寒光闪闪:“太子殿下,蒙古铁骑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战!”
夏越握着长剑,眼中满是战意:“太子哥,让我打头阵!我定要让林茹筠血债血偿!”
夏凌寒看着南疆方向的黑云,眼中闪过一丝冷戾,黑袍人的残魂未除,聚魂阵未破,林茹筠又带着邪祟大军来袭,阳城再次陷入危机。而鹿筱远在民国,音信全无,若是她在,定能想出应对之法,可如今,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传朕旨意!”夏凌寒的声音响彻皇宫,“禁军列阵,守住阳城四门!洛绮烟率江湖义士守东门,柳梦琪率蒙古铁骑守南门,夏越率暗卫守西门,云澈澜与墨尘子暂且放下聚魂阵的事,随朕守北门!今日,便是林茹筠的死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