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双影相峙 药膳镇魂(1/1)
那道与鹿筱一模一样的身影缓步走来,素白的衣衫沾着淡淡的魔气,眉眼间尽是漠然,连抬手的姿态都与鹿筱分毫不差,唯有眉心一点墨色印记,与鹿筱心口的印记遥遥相对,像极了镜面里的倒影,却又冷得像冰。她指尖轻抬,一缕黑色的气劲便朝着敖翊辰袭去,气劲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敖翊辰早有防备,龙气凝于掌心,抬手便挡,金黑两色气劲相撞,炸出漫天光屑,他被震得后退三步,龙掌发麻,眼底的警惕更甚:“你休想碰她!”那道身影轻笑一声,声音与鹿筱毫无二致,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碰?她本就是我,我本就是她,何来碰一说?敖翊辰,你护得住她一时,护得住她一世吗?她的神魂里藏着我的根,只要我想,随时都能夺了她的躯壳,重掌混沌。”
鹿筱靠在敖翊辰身后,心口的墨点烫得厉害,识海里的恶念正与那道身影遥相呼应,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噬神魂,她攥紧腰间的药膳囊,指尖触到囊里的桂枝与陈皮,熟悉的草木香沁入鼻息,才勉强压下心头的躁动。她知道,这道身影是自己的恶念所化,知她所有软肋,晓她所有功法,与她对抗,便是与自己为敌,可她不能退,身后是她想护的人,是三界的生灵,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你不是我。”鹿筱的声音虽弱,却字字坚定,她缓步走出敖翊辰的庇护,双色玉佩在腕间轻轻震颤,槿骨与龙骨的微光缠在周身,“我是鹿筱,是熬药膳救百姓的鹿筱,是与三界众生并肩作战的鹿筱,而你,不过是躲在我神魂里的一缕阴翳,连直面阳光的勇气都没有。”那道身影闻言,脸色骤沉,周身的魔气暴涨,租界的地面再次龟裂,无数黑气从裂缝里钻出,缠上周围的断壁残垣,化作狰狞的鬼脸:“阴翳?混沌本就无善无恶,是你偏要守着那些凡夫俗子,偏要抱着那些儿女情长,才让我成了阴翳!今日,我便让你看看,舍弃那些累赘,做真正的混沌之主,有多痛快!”
话音落,她抬手结印,无数黑色的槿花从魔气里生出,花瓣边缘泛着冷光,朝着鹿筱射去,那些槿花看似美丽,却藏着蚀骨的魔气,触之即伤。鹿筱眸光一凝,抬手将药膳囊掷向空中,囊口大开,无数药膳食材倾泻而出,桂枝、当归、桂花、莲子……每一样食材都裹着她的生魂之力与草木灵韵,在空中化作一道碧色的光幕,黑色槿花撞在光幕上,瞬间便被草木香消融,化作缕缕黑气,散在空气中。
“药膳?不过是雕虫小技。”那道身影不屑一笑,指尖凝出一道黑芒,直直刺向光幕的中心,光幕瞬间凹陷下去,出现一道黑色的裂痕。鹿渊见状,立刻上前,死魂之力化作一道黑盾,挡在光幕之后,“姐,我帮你!”一黑一碧两道光交织在一起,堪堪抵挡住黑芒,可鹿渊的嘴角还是溢出了鲜血,死魂之力在魔气的腐蚀下,正一点点消散。
敖博拖着受伤的身躯,走到鹿筱身侧,抬手凝出东海的水魄,水魄化作无数水滴,落在光幕上,让光幕的碧色更盛:“筱筱,老龙虽弱,却也能为你撑上一撑!”水滴与草木灵韵相融,竟生出了淡淡的清香,那清香驱散了周围的魔气,让众人的心头都舒缓了几分。敖翊辰则绕到那道身影的身后,龙尾横扫,金色的龙气裹着劲风,朝着她的后背袭去,他知道,这道身影与鹿筱同根同源,伤她便是伤鹿筱,可他别无选择,只能逼退她,护下鹿筱。
那道身影似是背后长眼,侧身避开龙尾,反手便是一道黑芒,擦着敖翊辰的龙鳞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魔气顺着伤口往里钻,敖翊辰闷哼一声,龙气一阵紊乱。“敖翊辰,你倒是痴心,可惜,她终究是要与我融合的,你今日护她,他日便会成为我的阶下囚。”那道身影的声音里带着戏谑,抬手又凝出数道黑芒,朝着敖翊辰射去。
就在这时,洛绮烟突然抬手,将槿花银针尽数射出,银针裹着她与云澈澜的双重灵力,化作一道银虹,挡在敖翊辰身前,将黑芒尽数击碎。云澈澜则凝出无数藤条,藤条如蛇,朝着那道身影的四肢缠去,藤条上开出小小的槿花,花瓣虽淡,却能压制魔气:“休要猖狂!这世间,从不是你想怎样,便怎样!”那道身影冷哼一声,指尖一弹,魔气便将藤条腐蚀殆尽,可她的动作还是迟了一瞬,夏凌寒抓住机会,将仅剩的英灵之力凝于长剑,长剑化作一道金光,直刺她的眉心。
“不自量力!”那道身影抬手挡下长剑,金光与魔气相撞,长剑寸寸开裂,夏凌寒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来,却依旧撑着身子,想再次站起。那道身影看着众人狼狈的模样,笑得愈发张狂:“看看你们,为了一个鹿筱,个个弄得体无完肤,值得吗?她不过是个连自己的恶念都压制不住的废物!”
鹿筱听着她的话,心口的墨点愈发滚烫,识海里的恶念开始疯狂躁动,眼前忽而闪过自己在夏朝深宫被人刁难的模样,忽而闪过民国租界百姓流离失所的画面,忽而闪过敖翊辰为她挡下魔手的鲜血,那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手指竟不受控制地朝着眉心的墨点摸去。
“筱筱,别听她的!”敖翊辰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冲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龙气渡进她的体内,试图压制她的躁动,“你不是废物,你是最坚韧的鹿筱,是我拼尽一切都要护着的鹿筱!”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龙气带着熟悉的温度,一点点熨帖着鹿筱躁动的神魂,鹿筱的意识渐渐清醒,她看着敖翊辰染血的龙瞳,眼底泛起泪光:“我没事,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她抬手握住腕间的双色玉佩,将生魂之力、草木灵韵尽数渡入其中,玉佩的金光与绿光暴涨,竟化作一道双色的莲台,托在她的脚下。鹿筱深吸一口气,想起自己钻研药膳的无数个日夜,想起那些用药膳救活的百姓,想起自己刻在骨血里的初心,指尖开始结起药膳镇魂印,这是她融合混沌之力后,结合药膳本源悟出来的印法,以草木之灵镇神魂,以药膳之温化阴翳,专克神魂中的恶念。
“药膳镇魂,草木归心,凝!”鹿筱的声音响彻整个租界,双色莲台开始旋转,无数药膳食材的虚影从莲台中生出,桂枝绕身,桂花铺路,莲子凝心,当归护魂,那些虚影裹着淡淡的金光,朝着那道身影袭去。那道身影脸色骤变,她能感受到,这些药膳虚影对她有着致命的克制,想躲开,却被鹿渊的死魂之力、敖翊辰的龙气、云澈澜的草木灵韵死死困住,避无可避。
药膳虚影撞上那道身影的瞬间,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周身的魔气开始剧烈翻涌,像是在被一点点消融。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眉心的墨点也在渐渐变淡,可她眼中的恨意却愈发浓烈:“鹿筱,你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消灭我吗?我是你的恶念,你一日有杂念,我便一日不会消失!今日我虽被压制,他日你若心有怨怼,有不甘,有执念,我便会卷土重来,到那时,我定会夺了你的躯壳,让你亲眼看着你想护的人,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话音落,她的身影化作一缕黑气,猛地钻进鹿筱的眉心,鹿筱的身子猛地一颤,心口的墨点重新变得漆黑,却不再发烫,识海里的恶念也恢复了平静,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双色莲台缓缓消散,药膳虚影也渐渐淡去,鹿筱脱力地靠在敖翊辰怀里,脸色苍白如纸,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至少,这一次,她赢了。
众人见那道身影消失,皆是松了一口气,洛绮烟扶着云澈澜,走到鹿筱身边,眼底满是心疼:“筱筱,你还好吗?”鹿筱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只是有点累。”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缕恶念只是被压制,并未被消灭,它藏在自己的神魂深处,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发,而她,必须时刻保持本心,不能有半分杂念,否则,便是万劫不复。
敖翊辰抱着她,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嘴角的血渍,眼底满是疼惜与后怕:“筱筱,以后再也不要这么拼命了,有我在,我会护着你,不会让那缕恶念有机可乘。”鹿筱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点了点头,心中却泛起一丝苦涩,她知道,命运从未放过她,这场与自己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鹿渊走到两人身边,看着鹿筱眉心的墨点,沉声道:“姐,那缕恶念虽被压制,却与你的神魂融为一体,寻常方法根本无法将其彻底消灭,唯有找到混沌本源的净土,用净土的灵气滋养神魂,才能慢慢将其化解。可混沌本源的净土早已消失在岁月里,无人知晓它在何处。”
敖博闻言,缓缓开口:“老龙曾听龙族先祖说过,混沌本源的净土,与槿神的本命槿花树相生相伴,槿花树在,净土便在。而那本命槿花树,据说藏在时空的夹缝里,需要集齐龙骨、蛇蜕、龙鳞、寒潭水、槿花籽五样东西,才能打开时空夹缝的入口。”
众人皆是心头一动,龙骨与槿花籽早已融于鹿筱与敖翊辰的玉佩中,寒潭水鹿筱曾在夏朝寒潭取过,藏在药膳囊里,唯有蛇蜕与龙鳞,尚未集齐。鹿筱想起风若琳,她是蛇妖,定有蛇蜕,可风若琳早已被萧景轩所杀,蛇蜕不知所踪;而龙鳞,龙族虽多,却唯有龙族至亲的龙鳞,才有打开时空夹缝的力量,敖翊辰的龙鳞本是最好的选择,可他如今修为大损,龙鳞的力量也大不如前。
就在众人思索着如何集齐蛇蜕与龙鳞时,鹿筱的药膳囊突然再次亮起,囊里的寒潭水开始疯狂躁动,竟化作一道水纹,在空中映出一道画面——画面里,是夏朝的寒潭底,一块蛇蜕沉在潭底,泛着淡淡的银光,而蛇蜕的旁边,竟放着一片金色的龙鳞,那龙鳞的纹路,与敖翊辰的龙鳞一模一样。
众人皆是目瞪口呆,没想到蛇蜕与龙鳞,竟都藏在夏朝的寒潭底。可夏朝早已成为过往,时空乱流虽未彻底消散,却也极不稳定,想要回到夏朝的寒潭底,难如登天。更让众人心惊的是,水纹映出的画面里,寒潭底的蛇蜕与龙鳞旁,竟站着一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的轮廓,竟与柳梦琪一模一样。
柳梦琪的残魂不是早已融入夏越的掌心了吗?为何会出现在夏朝的寒潭底?那道身影,究竟是柳梦琪的残魂,还是另有其人?而藏在寒潭底的蛇蜕与龙鳞,真的能顺利拿到吗?鹿筱看着水纹里的画面,心口的墨点突然轻轻一颤,识海里的恶念,竟再次有了躁动的迹象,仿佛那寒潭底,藏着能让它复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