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自有归期，人生自有相逢（2/2）

陈默说不出话来。

他走的时候，确实是说“很快就回来”。

但谁知道，这一走，就是四个月。

“雪儿，”他轻声说，“对不起。”

冯雪儿愣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凶了。

小雨也从旁边挤过来，趴在他肩上，小声说：“陈大哥，我们好想你……”

陈默拍了拍她的背。

“我也想你。”

小雅也凑过来，拉着他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他。

“坏人，你这次还走吗？”

陈默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不走了。”

小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陈默点点头。

“真的。”

小雅扑进他怀里，哇的一声哭了。

陈默被她撞得又后退了一步，但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苏晚晴。

苏晚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

等几个妹妹哭够了，终于慢慢松开手，陈默才终于有机会好好看看她们。

冯雪儿哭得眼睛都肿了，脸上的妆（其实就是防冻霜一类的，这里是形容词）花得一塌糊涂。小雨的眼眶也红红的，但脸上带着笑。小雅拉着他的袖子不肯撒手，结衣和惠子站在旁边，用日语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看样子是在说他瘦了。

赵玲玲站在人群外面，手里还攥着他的衣袖，眼泪虽然止住了，但眼睛还是红的。

陈默看着她们，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酸，涩，甜，苦，各种味道混在一起。

但他知道，这只是重逢的喜悦。

接下来——他的目光越过她们，看向发电站深处。

没有老枪。

没有老张。

没有赵铁柱。

也没有那几个原电厂的高管。

只有他的这些女人，和门口那几个站岗的兄弟。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

他握着苏晚晴的手，紧了紧。

苏晚晴感觉到了他的变化，抬起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

陈默没有问。

苏晚晴也没有说。

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默深吸一口气。

“进去说。”他说。

苏晚晴点点头。

陈默松开她的手，转身看向跟在后面的车队。

猴子他们已经下了车，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猴子的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笑容，想笑又不敢笑的那种。

陈默朝他招招手。

猴子跑过来。

“默哥。”

陈默指了指发电站里面。

“让兄弟们把车开进去，安顿好。”他说，“今晚在这儿休整。”

猴子点点头，转身去安排。

陈默又看向苏晚晴。

“走吧。”

苏晚晴点点头，带着他向发电站里面走去。

身后，那群女人叽叽喳喳地跟着。

陈默走在最前面，目光扫过发电站的每一个角落。

大门处沙包堆成的掩体，架着枪的岗哨，墙上新添的弹孔，角落里堆积的废弃空弹壳。

还有那些人——少了的人。

他什么都没问，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