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关键的时候,最先咬你一口的,往往是离你最近的人。(1/2)
陈默他走上二楼。
那间曾经属于他和他那些女人们的办公室兼起居室,门虚掩着。他伸手推开,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还是老样子。办公桌,沙发,文件柜,都还在原来的位置。甚至连墙上那张地图都还在,上面还有他离开前画下的几条路线。
但不一样的是,桌面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
而桌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几把95式自动步枪,弹匣压得满满的,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冷光。
陈默的目光在那几把枪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两栋黑洞洞的宿舍楼。
楼里没有灯光,没有人影,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双双失神的眼睛,静静地望着这边。
苏晚晴跟了进来,站在他身后。冯雪儿、赵玲玲、小雅、小雨、结衣、惠子也都跟着进来,在沙发和墙边或站或坐,没有人说话。
猴子留在门外走廊处,靠着墙,点了一根烟。
陈默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雪还在下,静静地落在那两栋空楼上。
他开口,声音很轻道:“说吧。”
苏晚晴看着他,眼眶立马就红了。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你走后,前两个月还好。”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一个不相干的故事,“赵排长带着兄弟们守着电站,老枪和老张帮着管那些原住民。大家都有吃的,有住的,还能撑下去。”
陈默听着,没有说话。
窗外,雪花无声地飘落。
“后来,”苏晚晴的声音微微发抖,“有人来了。”
陈默转过身,看着她。
“什么人?”
苏晚晴迎着他的目光。
“不知道。”她说,“但很多人。他们有的穿着军装、有的穿着警服。开着车,拿着枪,说要征用电站。”
陈默的眉头皱起来。
“征用?”
“说是政府的人。”苏晚晴说,“但赵排长不信。他说政府的人不会这样办事——不打招呼,不协商,直接拿枪指着人。”
陈默沉默了几秒。
“然后呢?”
苏晚晴低下头。
“然后……就打起来了。”
她顿了顿。
“那些人很多,有二几个,枪也多。各个都拿着枪。但我们的人,和枪也不少。赵排长带着兄弟们守了三天,双方僵持不下,都死了好多人。”
陈默的喉咙发紧。
他想起赵铁柱那张憨厚的脸。那个从部队退下来的排长,话不多,但做事稳当,从来不掉链子。他把电站的防务交给赵铁柱,是信得过他。
赵铁柱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他守了三天。
“然而呢?”陈默问,声音有些哑。
苏晚晴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然后老枪他……”她的声音发颤,“他带着几个人,夜里摸出去,想炸掉那些人的车。”
她没有说下去。
但陈默已经听懂了。
他闭上眼睛。
老枪。
那个跟他最早的老兄弟。从苏市江船上一路跟他杀到江北,多少次死里逃生,多少次并肩作战。他们一起喝过酒,一起挨过饿,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老枪他不爱说话,但每次有事,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
现在,他站了最后一次。
陈默的手,紧紧握住了窗框。
木头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但他没有睁眼。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女人们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陈默才睁开眼。
他看着窗外那两栋黑洞洞的楼,声音很轻:“后来呢?”
苏晚晴听到他这样问,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她低下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陈默转过身,看着她。
苏晚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
“是啊,”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我们人数几倍于对方,更是有几十条枪,远胜他们。”
“他们只有二十几个人,我们足足有四百人,枪更是他们的两三倍。”
陈默听着,没有说话。
“可他们……”苏晚晴顿了顿,眼眶又红了,“对我们下手最狠的,也是他们。”
陈默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意思?”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
“老枪死后,兄弟们红了眼。说要反冲锋,直接打出去,干掉他们。”她的声音很平,但陈默听得出那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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