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竖是狼,尚书是狗(2/2)
陈默收回目光。
“行了,”他说,“把它们都处理一下。”
他指着那几个还在喘气的。
“那几个还没死的,送它们上路吧。别让它们活受罪。”
一个兄弟应了一声,抽出刺刀,向最近的一只走去。
那只狗趴在地上,看着走近的人,眼睛里满是恐惧。它想躲,但后腿使不上力,只能徒劳地刨着雪。
那兄弟举起刺刀,准备扎下去。
“等等。”陈默忽然说。
那兄弟停住,回头看他。
陈默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刺刀。
“抹脖子。”他说,“别用刺刀扎。”
他蹲下来,把那只狗的头轻轻按在雪地上。
那只狗看着他,眼睛里的恐惧变成了疑惑,又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陈默的手在它的脖子上划过。
血涌出来,洇红了雪地。
那只狗的眼睛慢慢失去光彩。
但直到最后,它也没有挣扎。
陈默站起身,把刺刀还给那兄弟。
“皮扒下来。”他说,“可以做帽子。保暖。”
那兄弟点点头,开始动手。
陈默转身,向下一只走去。
一只接一只,他亲手送它们上路。
每一只,都是抹脖子。
每一只,都没有挣扎。
它们只是看着他,用那种委屈的眼神,好像在问:“为什么?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陈默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一刀一刀地划下去。
最后一只处理完,他站起身,看着满地的尸体。
月光下,那些曾经是狗的东西,躺在雪地上,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卷起雪粒,落在它们身上。
陈默转身,向装甲车走去。
身后,兄弟们开始扒皮。
皮扒下来,可以做成帽子,可以做成手套,可以做成各种保暖的东西。
在这零下几十度的雪原上,每一块皮毛都是珍贵的。
至于那些没皮的肉——
也许也会被吃掉。
毕竟,它们曾经是狗。
但在这末世里,没有什么是不能吃的。
陈默上了车,关上车门。
车厢里很暖。几个女人蜷在一起,看到他进来,都松了口气。
“没事了?”苏晚晴轻声问。
陈默点点头。
“没事了。”
他在她身边坐下,靠在座椅上。
窗外,兄弟们还在忙碌。
火光映在雪地上,把那些尸体照得清清楚楚。
陈默闭上眼睛。
刚才那双眼睛,还在他脑子里。
那双眼睛,委屈的,恐惧的,又带着一点点讨好的。
像狗。
不像狼。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
也许,人和狗,没什么区别。
在这末世里,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做得出来。
风继续刮。
雪继续下。
车队继续停在这片茫茫雪原上。
等着天亮,等着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