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手的黄金（2/2）

一吨黄金，能换多少东西？他不知道具体数字，但他知道，这点黄金，足够他在这末世里过上皇帝一样的日子。

可问题是——他能活着花吗？

昨晚上郭伟说完之后，他一夜没睡好。

脑子里反反复复就一个念头：这批黄金运回去之后，郭家会不会把他们做掉？

换位思考。

如果他是郭伟，他爹是郭明义，手里有一批黄金，4.7吨。他会让一群知道内情的人活着回去吗？

不会。

肯定不会。

杀个人，在这末世里，太简单了。

路上遇到意外，死了。遇上劫匪，死了。冻死了，饿死了，病死了——什么理由找不到？

只要人都死了，这批黄金的去向，就只有郭家知道。

多干净。

多简单。

陈默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猴子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老大，想什么呢？”

陈默看着他。

“猴子，”他说，“你说，这批黄金运回去之后，郭家会不会弄死我们？”

猴子愣住了。

他的脸色变了几变。

然后他压低声音，说：“老大，你……”

陈默没说话。

猴子想了想，小声说：“应该……不会吧？咱们帮了他们这么大忙……”

陈默摇摇头。

“帮忙越大，越该杀。”他说，“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猴子的脸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两人沉默着，看着那些正在挖坑的兄弟。

电镐还在嗡嗡响。

水泥碎块越堆越高。

陈默忽然开口：“猴子，你说，咱们有没有可能……”

他没有说完。

但猴子听懂了。

猴子的眼睛亮了。

然后，又暗下去。

“老大，”他小声说，“郭家……那是新泰的土皇帝。咱们这点人……”

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越来越深的坑。

是啊……

郭家……

新泰省一把手。

他手下有多少人？多少枪？多少势力？

他们这点人，这点枪，够干什么？

可是——4.7吨黄金。

够买多少人？多少枪？多少势力？

陈默的眼睛，慢慢眯起来。

“先挖出来再说。”他说。

猴子点点头。

两人不再说话。

坑越来越深。

终于，有人喊了一声：“挖到了！”

陈默走过去，坑底，水泥层

银灰色，防锈漆，箱体上印着字——一些他看不懂的编号。

陈默跳进坑里，蹲下来，用手抹去一只箱子上的灰。

箱子上有一个搭扣，扣着，没锁。

他伸手，打开搭扣，掀开箱盖。

里面，是一块块码得整整齐齐的金砖。

黄澄澄的，在手电光下，晃得人眼睛发花。

陈默拿起一块。

沉。

很沉。

一斤多重。

他翻过来，看底面。

上面有字——某银行，某年份，某编号。

真的。

是真的黄金。

他放下那块金砖，站起来，看着坑里那些密密麻麻的金属箱。

一箱，两箱，三箱……

数不过来。

4.7吨。

就在这里。

就在他脚下。

陈默站在坑边，看着那些黄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猴子。

猴子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着。

谁都没说话。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