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货币战争(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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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都的秋,比淮南来得更早一些。
青梅居的后院,几株老梅尚未到开花时节,枯瘦的枝桠在秋风里微微颤动。胡宁儿披着一件素白锦袍,独自坐在廊下,手中捏着一份从黑市高价购来的战报抄件,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淮河对峙......下蔡坚守......曹彰兵临六安......”
她低声念着这些字句,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战报是三日前的,但许都的消息向来滞后,此刻前线究竟是何光景,她无从得知。只知曹操大军仍驻颍上,而袁耀......
“公子仍在合肥......”胡宁儿喃喃自语,眼中浮起一层薄雾。
这些日子,她消瘦得厉害。原本就纤细的身形,如今更显单薄,素色袍子松松地罩在身上,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可正是这份憔悴,却让她本就柔美的容颜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脆弱之美。像清晨花瓣上将落未落的露珠,像薄瓷胎上若有若无的裂纹,让人看了既想捧在手心呵护,又怕一碰就碎。
胡宁儿没有攻击性的明艳,也没有刻意雕琢的媚态。整个人坐在那里,便是一幅“倚风凝睇,不胜愁”的仕女图。
只是她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自从得知曹军南下那一刻起,她的心便飞去了淮南,飞去了合肥,飞到了那个让她甘愿隐姓埋名、在虎狼窝里周旋多年的男子身边。什么情报,什么任务,什么大局,在“袁耀可能有危险”这个念头面前,全都变得轻飘飘的。她只想立刻回到袁耀身边,哪怕只是站在城头看他一眼......
“小姐,天凉了,回屋吧。”侍女小琴轻手轻脚走来,为她披上另一件外袍。
胡宁儿恍若未闻,目光仍定在战报的某一行字上:“......曹军攻势甚急,曹彰极有可能突袭合肥。”
小琴暗自叹息。她是胡宁儿从淮南带来的心腹,最知自家小姐的心思。这些日子,她食不知味、夜不安寝,原本就纤细的身形愈发清减,有时半夜起身,能在书案前枯坐到天明,就为等一份不知何时会来的前线消息。
“有新的信鸽吗?”胡宁儿忽然问,声音轻得像羽毛。
“还没有。”小琴低声道。
“不过东街的王掌柜午后递了话,说这几日许都的粮价又涨了三成,许多士族家已经开始暗中囤货。还有......”她迟疑了一下。
“丞相府那边传出风声,说可能要加征战时捐赋,颍川几家已经颇有微词。”
胡宁儿这才微微动了动睫羽。
粮价、捐赋、士族不满,这些都是重要的情报,若在平日她必会细细分析,寻机加以利用。可此刻,她只是倦倦地“嗯”了一声:“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琴欲言又止,终是退下。
廊下又只剩胡宁儿一人。秋风卷起落叶,沙沙作响。她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袁耀的样子,虽然已经快十年不见,那个样子都逐渐模糊起来。
“你可一定要平安......答应我的事还未做到......”她对着虚空轻语,一滴泪终于滑落,没入素白衣襟。
便在这时,前院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胡宁儿瞬间警醒,泪意收尽。能在不惊动外院护卫的情况下直入后院的,绝非寻常访客。
来人在月门处停下,低唤一声:“见过宁儿姑娘。”
是男子的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胡宁儿瞳孔微缩,这个声音她自然知道是谁,玄翎卫南指挥使,符明。
“请进......”她起身,已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姿态,只是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红痕泄露了方才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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