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三国鼎立（十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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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翎军是当初自己让白炎创建的，包括现在朱雀卫，以前也是白炎的下属，所以自然向着老长官。袁耀当时强行将白炎提拔到那个位置上，并将一支卫军的组建权交给了他，就是要让他建立起在军中的地位。

“都谁动手了？”

袁真读了一连串的名字，大部分都是淬剑庄嫡系出身。

“去看看。”袁耀加快步伐，袁真在后面紧紧跟随。

侧殿外，袁耀没有立刻推门进去。

他负手立在廊檐的阴影里，隔着那扇半掩的殿门，把偏殿里的情形尽数收进眼底。

夜风从回廊尽头灌过来，卷着些微残酒气，吹得他玄色衣袍的衣角轻轻拂动，可他的脚，却像生了根，稳稳钉在原地，半分不肯挪。

他想看看，自己不在场的时候，白翠微和胡宁儿，究竟是怎么处置这一桩案子的。

淬剑庄这批老人，跟了他大半辈子，南征北战，刀头舔血，血性是一等一的足，可这份血性若没了缰绳，迟早要捅出天大的窟窿。

今日孙引敢在望月楼当众辱骂国公，明日就敢在朝堂上指着他袁耀的鼻子叫嚣。

这桩案子，看似是几个武将酒后失德，实则是一道探进大楚军中的试金石。

他心里那杆秤，早摆好了。

殿内灯火通明。白翠微端坐上首，一袭凤纹锦袍浆洗得笔挺，面上看不出半分喜怒，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她不说话，也不看任何人，只垂着眼，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案角，仿佛殿下跪着的那十几个人，不过是无足轻重的石头。

胡宁儿立在她身侧，手里捏着一柄象牙折扇，扇骨合拢，一下一下敲着掌心。

她今日只松松挽了发，未施脂粉，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是淬了霜。视线扫过殿下众人时，她唇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看得人心里发毛。

殿下跪着十几个人，酒气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跪在最前边的，正是五军营左军卫指挥使孙引。官服被揉得皱巴巴，胸口还洇着一大片酒渍。

他跪是跪着，腰杆却还硬挺着，梗着脖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骜模样。

酒意上涌，他甚至有几分不服气，眼角偷偷往上瞟着白翠微的脸色，心里还存着那点子念头。自己是淬剑庄的老人，当年跟着袁耀起家，出生入死，如今不过骂了两句，皇后总不能公开护着自己的弟弟吧。

他旁边跪着骁骑卫指挥使郭然、踏雪卫副指挥使张远，还有几个同样酒气熏天的军官，都垂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

这些人全是淬剑庄嫡系出身，平日跟着袁耀东征西讨，立过不少战功，一个个心气高得能顶破天。可今日闯下大祸，又是在皇后跟前，那点子嚣张气焰，到底被压下去几分。

尤其是郭然，他职位最高又是白翠微一手提拔的人，可以说是白翠微的嫡系，就算要站队，肯定也是站在皇后和白家这一边。结果今日因为孙引这张臭嘴被无故拉扯了进来，让他着实心中不安，现在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皇后。

“王八蛋的孙引，我倒了八辈子霉和你喝酒！”郭然咬牙切齿。

孙引刚开始出言骂白炎时，郭然立刻便要起身呵斥。结果还没等他动，顾周和赵明便从另外的包间冲了进来，没说几句便动了手，让他连站队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