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原来是疯了(1/2)
温衍直接去了阎场前方营业的酒吧里,直接将人带去孙彦安排的私人房间里。
裴烬推着温衍坐着的轮椅率先走了进去。
他随手将手里的狼耳朵、止咬器和镣铐锁链一起搁在了玄关台面上,随即推着温衍在玄关通道的拐角处停下。
走在最后方的祁蔓顺着裴烬的目光先是看向玄关柜子上的物品,随即视线落到裴烬的侧脸上,没什么意外地勾唇笑了笑。
她的情报没有错,她猜测得也没有错。
她这个假死消失两年的弟弟骤然现身堇城,身边带着的奴隶依旧是原来的那一个——那位四年前从阎场买回厉家,又在两年前秘密回到裴家的裴家二少爷。
裴家。
那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家族。
但幸运的是,裴烬跟他的母亲关系并不好,在裴家内部处处受到打压和压制,权势有限。
否则,她这位同母异父的弟弟如果真要见一见母亲,或者要将母亲强行带走,祁家不一定能保得住。
眼见着裴烬俯下身去,动作熟练地将坐在轮椅上的温衍打横抱起,又迈着稳当的步子朝书房径直走去时,祁蔓的思绪在心底翻转,脸上却不动声色,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往书房的方向去。
她刻意放慢了脚步。
温衍和裴烬两人先一步在书房茶几旁的双人沙发上落座。
温衍转眸看向裴烬。
还没开口,裴烬已经先一步伸手揽住了他的腰腹,将早早准备好的手镯控制器塞进温衍的手里。
“我就在外面等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温衍的脊背处摩挲着,裴烬凑到温衍耳边,压低的嗓音如同夜间呢喃,“如果不高兴想要中止谈话,你随时通过手镯告诉我,我马上进来,帮你把人打出去。”
这显然就是准备把交谈的空间交出去,不准备介于温衍与祁家之间的对话。
他的语气透着对温衍毫不掩饰的关切,让温衍立即便读取到了他的担忧。
之前指责他试图逃避,不断说服他跟祁家聊一聊坦然面对的人分明是裴烬。
结果祁家的人真到了跟前,最担忧的也是裴烬。
垂下的眉眼染上真心实意的笑意,温衍抬手捏了捏他的后脖颈。
“放心。”他的指腹在裴烬后脖颈的正中央处轻柔地按了按,似是安抚,又似是缱绻,“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已。”
裴烬喉间轻滚动,发出一声低低沉沉的“嗯”音作为回应。
他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松了手臂便站起了身大步走出了书房。
祁蔓跟走出去的裴烬擦身而过,前进的步子顿了顿。
似乎对裴烬的离开有些讶异,她身子微转,视线落到裴烬走向茶水间的背影上,沉思了几秒后才缓缓收回视线。
将书房门轻轻半掩上,祁蔓坐在了温衍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视线在温衍尚未摘下的面具上轻飘飘掠过,祁蔓眼看着温衍在她斜对面的双人沙发上坐下,她微微一笑,先是点出了个跟正题不大相关的话题:“你们是什么时候在我身边安插了人的?”
她叹了口气,纤细的柳眉拧出苦恼的情绪:“藏得是真的很深,直到今晚才不小心露出了马脚。”
温衍的动作微顿。
“我不清楚。”他神色没有什么波动,只是懒洋洋地垂眸,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控制器,“阿烬安排的人。”
明显避重就轻的回答。
祁蔓发出一声轻缓的笑:“人跑得挺快,抓也没抓到。”
语气听上去没有半分恼意,仿佛这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般。
但整件事在心头反反复复转了几遭后,祁蔓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今晚意外收到温衍出现在阎场的消息,来源便是这位“不小心露出马脚”的眼线。
是她身边的人路过时听见的。
甚至是在人将消息听全了后,那名眼线才仿佛察觉到异样般,出手将她身边的人打晕,随即利落地逃离她的地盘。
等到她收到消息派人去追时,已经连痕迹都查不到了。
祁蔓试图找寻这位同母异父的弟弟许久了。
收到消息后,她来不及细想,匆匆便来停车场堵人,然后便坐到了温衍跟前。
顺利得不像话。
一切仿佛都像是提前设好的局般,只等着她落网。
后知后觉地洞察到一切,祁蔓忍不住发出一声自嘲的笑。
“是我小看你了,温先生。”
她看着温衍,语气依旧平和,丝毫没有被人设计后的恼羞成怒,只是略显懊恼地叹息:“我以为自己是设局的人,谁知道,直到落进你的网里才察觉到不对劲。”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得感谢温先生没有恶意,如果换做是祁家的敌人有这手段,只怕今晚祁家就要考虑换个继承人了。”
这话听着像是有些阴阳怪气。
偏偏祁蔓语气里透着十足的诚恳,连笑容都温和无害。
祁家这位未来掌权继承人,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温衍抬眸定定地注视着她,心头的警惕又深了几分。
他手里把玩着控制器,也不接祁蔓的话,只是漫不经心地转了话题:“所以你急着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见温衍无视了自己的话,祁蔓微微一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跟温先生当面确认。”
左右那也不是什么紧要的大事,祁蔓也不打算在那浪费时间,于是顺着温衍的话转走了话题。
她朝温衍的方向稍稍倾身,开门见山:“这两年,是你和裴二少爷在背后给厉家使绊子是吗?”
没有丝毫弯弯绕绕,祁蔓单刀直入主题:“祁家跟厉家有仇怨,你应该是清楚的,对吗?”
接连两个问题抛了过来,温衍慢条斯理在沙发上调整了个舒适的坐姿,闻言发出一声轻缓的笑。
“当然。”他也应得干脆,语速缓慢,语气略有些散漫,“厉家的仇家多不胜数,多祁家一家不多,少祁家一家也不少。”
祁蔓也跟着轻笑了一声。
“可是,祁家对厉家的仇恨来源,来自我母亲,同时也是你的亲生母亲。”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温衍,“厉淮礼当年强行掳走了母亲,在她的饮食里注入了慢性毒药,侵蚀她的身体,害得原本健康的母亲如今变得体弱多病,常常神志混乱。”
祁蔓的语气渐渐变得严肃冷厉,甚至浸染上了愤怒的情绪。
她视线不动声色地从温衍身上掠过,随即在心头落下一声叹息。
判断不出来。
温衍的脸上戴着面具,分辨不出任何神情的变化,偏偏在听到这些话后,连半点肢体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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