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攀交情(1/2)
更早前那场与关东军主力的生死对决,还有后续收复吉黑两省的大战,
107军都被勒令留守根据地,一步没挪。
别的野战军都打了翻身仗,它却吃了闷亏。
凌风心里有杆秤,这回,绝不偏袒,也不亏待。
更何况,107军的老根,是当年399旅的811团;
再往前翻,更是凌风带着走过两万五千里雪山草地的老家底。
自家炉灶里的火种,哪能让人冷着?
命令一落,陈芸峰三人脸上顿时放了光,手下师长们也眉开眼笑。
没摊上任务的几位,则略显失落,却没人皱一下眉头。
凌风的威望摆在这儿——
只要不是拍脑袋瞎指挥,他拍板的事,没人质疑。
……
“老孔、老丁,难得凑一块儿!
不嫌弃的话,到我那儿喝两盅?”
会一散,众人鱼贯而出。
李云龙一把拽住正往门口挤的丁伟和孔捷,笑呵呵递出邀约。
他那110军驻地就在辽省,军部干脆就扎在奉天城里,离集团军司令部不过几条街。
丁伟和孔捷的部队却驻在辽省之外,
虽同属67集团军麾下,平日各忙各的,碰面比过年还难。
这回借着开会,总算聚上了,李云龙哪肯轻易放人?
“我没意见,听老孔的!”
丁伟眼睛一亮,点头应下。
两人齐齐望向孔捷。
孔捷两手一摊,咧嘴一笑:
“行吧行吧!你们俩都定好了,还问我干啥?走!”
二十来分钟后,110军军部小院里支起一张旧木桌。
桌上摆着几样下酒小食——
盐水花生、炒瓜子、一只油亮亮的烧鸡,
还有三只粗瓷小碗。
李云龙肉疼地从柜子深处摸出一瓶珍藏多年的汾酒,
拧开盖子,挨个倒满,又赶紧塞回柜子深处。
倒不是抠门,是真不敢敞开了喝——
纪律就是铁律!
眼下虽非战时,可酒这东西,沾多了误事,
意思意思,润润喉,就够了。
“咱老李这儿没山珍海味,哥几个凑合着嚼点!”
李云龙端起碗,滋溜一口,眯眼咂摸半天,
顺手抓了两粒花生米扔进嘴里,
一边嚼,一边朝丁伟、孔捷扬了扬下巴。
“行了老李,差不多得了!
这不还有只烧鸡嘛!
你小子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丁伟咧开嘴,笑得敞亮。
手一伸,毫不含糊地从桌上那只油亮喷香的烧鸡上,硬生生撕下一条粗壮的鸡腿。
咔嚓一口咬下去,酥皮裹着嫩肉,汁水直冒。
孔捷也不甘落后,顺手扯走另一条腿,三两口就啃掉半截。
李云龙眼皮一掀,眼睛瞪得溜圆:
“哟呵——你俩倒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刚进门就把我鸡腿薅走,这可是老子掏光津贴换来的!”
“老李,你别吹胡子瞪眼的。
咱俩肯动你鸡腿,那是抬举你!
外头多少人削尖脑袋想请咱吃龙肝凤胆,连门朝哪开都摸不着!”
丁伟把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往桌上一搁,嘿嘿一笑。
这话还真不是瞎吹。
自打67集团军稳住东三省,那些个或守规矩、或钻空子的商人、乡绅、旧地主,
一个个拎着沉甸甸的钱匣子,恨不得跪在军部门口排队攀交情,
就为搭上一根线,好给自己家里撑起一把硬伞。
可67集团军铁律如山——谁敢伸手,军法伺候。
没一个干部愿沾这身晦气,惹一身麻烦。
“老丁说得在理。上回有个早年跪过鬼子的土财主,
塞给我孔捷几万块大洋,求我网开一面,别查他家底。
我二话不说,把钱全收了,连同抄出来的浮财一块儿分给穷苦百姓,
剩下的,原封不动送进思令部!”
孔捷接上一句,语气硬邦邦的。
“去你的!合着你们是把我当肥羊宰了?
行了行了,不扯闲篇了!
孔二愣子,老子真眼红你这运气!
你说思令员他老人家咋就偏偏挑中你带兵杀奔高丽半岛?
论资历、论本事、论手底下部队的狠劲儿——
哪样不比你孔二愣子强?”
李云龙哈哈笑着骂了一句,末了却压低了声,透着股酸味儿。
他是真馋那场仗。
鬼子盘踞高丽半岛的正规军加伪军,足足六七十万!
真刀真枪干起来,光想想就让人血脉贲张。
孔捷眉毛一竖,嗓门也提了起来:
“我说李云龙,你瞧不上谁呢?
当年咱哥仨还挤在一个班里蹲战壕、啃窝头呢!
论资历?我孔捷哪点比你矮半截?
论打仗?我兴许没你点子多、心眼活,
可真上了火线,绝不会缩脖子、撂挑子!
思令员选我出征,
说不定就是看中我办事稳、命令到手立马落地,
不像你,肚子里弯弯绕绕比麻花还密!
再说了——我可是咱仨里最后一个提军长的!
可跟思令员他老人家打交道的日子,
我不但不比你少,还比老丁早半年多!
这会儿补我一个实打实的硬仗,
难道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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