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渡江(1/2)
十五分钟内,一团、二团顶着鬼子反扑,以伤亡二百一十七人的代价,在滩头撕开一道口子,牢牢钉住了脚跟。
工兵营随即跟进,重型架桥车轰鸣驶上滩头,在一团、二团火力掩护下,仅用四十三分钟,便在江面架起一座承重六十吨的钢制浮桥。
坦克履带碾过桥面,装甲车引擎嘶吼,自行火炮缓缓驶过——钢铁洪流,滚滚踏上高丽半岛。
两小时整,107军机步师全员携全部重装备,全部过江!
过江五分钟后,坦克服为箭头,撕开喆林段防线,纵深穿插五十公里,随即急转,左右两翼如铁钳合拢!
后续部队源源不断跨桥而至,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悄然收拢——八万鬼子江防部队,已被围死在鸭江南岸狭长地带。
……
当67集团军的包围圈彻底闭合,鬼子江防司令官高岛半秋站在喆林指挥部地下室里,手抖得握不住茶杯。
对面,已不是一支师团级部队。
是整整一个满编机械化步兵师——装备精良、机动如电、火力凶悍,比他麾下甲种师团还强出数倍,此刻已插进他后腰!
其余部队更不停歇,人装同步过江,浮桥上坦克排成长龙,炮车轮子碾着钢板哗哗作响。
头顶,是绝对制空权;
岸上,是压得鬼子抬不起头的炮火网;
而他们苦心修筑的永备工事,射击孔全朝江面开,背后却连一道矮墙、一截铁丝网都没有!
结局,早已写定。
他一边嘶吼着调遣残兵,命令各部收缩、固守、拖时间;
一边心里清楚:这仗,已经输得干干净净。
早在山本弘一来电那一刻,他就知道完了——
协防喆林段的海军分舰队,七艘内河炮艇加一艘驱逐舰,被67集团军鱼雷艇与轰炸机联手绞杀,片板未留。
喆林段反击炮群被端,他尚有心理准备;
可那支被他倚为江防脊梁的嘢战重炮旅团,竟在短短二十分钟内,被对方炮群加轰炸机犁了一遍又一遍,彻底蒸发……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
67集团军投入作战的那型鱼雷艇,情报里从未见过。
流线船体、双机驱动、静音航速快得离谱,在鸭江窄弯里如刀切豆腐。
一轮齐射,八条鱼雷横贯江面,覆盖宽度达三百米——不用飞机配合,单靠艇群游猎,也够把整个分舰队送进江底喂鱼。
而嘢战重炮旅团,正是他押上全部身家的最后一张王牌……
这场押上全部筹码、为喆林段防线搏命的炮火支援行动,
彻底砸了个粉碎。
他本想赌一把时间差——
赌67集团军的轰炸机不会始终悬在头顶待命;
于是严令野战重炮旅团只打三轮齐射,随即火速转移,
抢在敌机临空前钻进山坳、藏进伪装网。
谁料67集团军反应快得惊人。
野战重炮旅团刚拖着火炮撤出阵地,
引擎轰鸣便已撕裂云层。
防空火力早被炸得七零八落,
面对俯冲而下的轰炸机群,
他们连抬枪还击都来不及,更别说组织对空射击。
整支旅团,连人带炮,眨眼间就被犁了一遍。
火光吞没了牵引车,弹片削断了炮管,
活口不足百人,散落在焦黑的弹坑之间。
可就算当时知道敌机就在天上盘旋,
他敢不让野战重炮旅团开火吗?
若这最后一支重火力按兵不动,
喆林段防线当场就会崩塌。
八万江防部队,只剩等死一条路——
不是被围歼,就是被活活耗尽弹药、饿垮筋骨。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眼下败局已无可挽回。
他能做的,只剩咬牙死守,
多拖一分钟,就替后方兄弟部队多扛一分压力;
多放几枪,就给67集团军多添几具尸体。
想到这儿,高岛半秋嘴角一抽,笑得比哭还涩。
早先他还笃定:凭鸭江天堑、层层永备工事,
至少能把67集团军钉在江边三个月。
如今才几个钟头?两三个小时而已!
防空阵地全毁,野战重炮旅团覆灭,
海军分舰队沉底,航空兵一个战斗机大队被端掉,
喆林段防线被捅穿,
一支比甲种师团凶猛数倍的机械化步兵师,
竟从背后直插腹地,
与外围部队合围成铁桶阵。
此刻,他们连像样的火力都没剩下——
最硬的家伙,只剩些75毫米野炮、山炮;
那些曾引以为傲的钢筋混凝土碉堡,
在装甲车履带和火箭弹面前,脆得像纸糊的。
战损超一万,余下七万人眼神发空、枪栓发涩;
而67集团军那边,伤亡不过数百,
连个伤筋动骨都谈不上。
此消彼长,还想守三天?
除非老天爷亲自下场,替他们挡炸弹!
果不其然,噩报接二连三——
每隔几分钟,就有通讯兵跌撞闯进来,
嗓子嘶哑,满面烟灰:“报告!XX阵地失守!”“XX团建制被打散!”
士气崩了的江防部队,连迟滞敌军推进都做不到,
每一秒都在丢阵地、折人马。
短短三小时,包围圈已缩到指挥部门口。
除了身边三百来号还在抠着砖缝还击的残兵,
其余不是横尸荒野,就是举手跪降。
高岛半秋听着门外震耳欲聋的爆响,
扫了一眼围在身侧的思令部军官们——
个个军装染血、袖口撕裂,却挺直腰杆。
他忽然咧嘴一笑,声音干哑如砂纸磨铁:
“诸君皆是栋梁,蒙皇恩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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