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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低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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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有哄人的嫌疑,许藏月含着一丝笑音质疑道:“真的假的?”

要论是否真假,毋庸置疑,确是事实,不过掺了一些杂质。

徐言礼原话是:如果她愿意的话,我可以照顾她。

那个时期说这句话的动机,主要源于对弥留之人的临终安慰。

平心而论,话是出于真心,但那时候的他并不认为她会愿意。

更别提会有一天在婚姻殿堂里听她说“我愿意。”

徐言礼告诉她,“真的,在岳父最后一次化疗之后。”

许藏月神色闪过片刻的光芒,又渐渐黯淡,如同欲拆开一封遗落许久的信那般小心翼翼,“那…爸爸当时怎么说?”

“他说满满从小被我们惯着,性格会比较纯真,如果要照顾她的话多一点耐心。”徐言礼视线不移地凝视她,关切的目光似乎要随时准备给她安慰。

她眼眶湿了,像刚睡醒的那时候,眼泪在无知无觉中掉了下来。

他伸手把她揽过来,掌心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复述了一遍他的回答,“我说会的。”

早已经和平接受父亲离开的事实,再度提起仍是失控了。

许藏月哭声更大了些,在徐言礼怀里啜泣了很久,眼泪浸湿他的脖颈,热液流淌在他的脉搏上,含混不清地说你答应他的话要做到。

徐言礼摩挲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严谨地问一句,“偶尔少一点耐心可以吗?”

许藏月含着哭腔的声音很纯真:“可以,一个月最多只能有一次。”

男人极淡地一笑,“好。”

手术结束后陈曼青被送回病房,无人见过她如此虚弱的面孔。

整个病房里寂静无声。

逐渐走近的脚步声几乎是唯一的声源。

徐亦靳面色沉重,不经意看到一对泛红的眼睑,明显是哭过的痕迹。

再看徐言礼肩头湿了一片,不由地让人想象她在他怀里哭泣的场面。

徐亦靳大致猜到了原因,或许是触景生情。

他其实一直很后悔她父亲生病那段时间没有好好陪她,如今面临同样的境遇,更为感同身受,才知道自己输得有多彻底。

陈曼青被切了一半的胃,在医院住了一周后出院回家。

生病的人精神气也被斩了一半,好在有儿子们的陪伴,陈曼青心情尚佳,气色逐渐好起来。

与此同时,对许藏月不再那么咄咄逼人,态度要平和许多。

她早该明白,兄弟俩之间的症结在许藏月,解药也该在她。

因为这件突发事件,许藏月的生活发生了一些转变,几乎每天都会随徐言礼去一趟徐家,多数时间会留下来吃一顿便饭。

有一次陆莲依妈妈打电话过来,许藏月不想拿话搪塞妈妈,就说在公婆家。

据陆莲依所知,女儿跟婆婆不合,陈曼青不欢迎她,女儿本人更不喜欢去徐家。事出反常,于是多问了几句。

问着问着在电话里开始对陈曼青阴阳怪气,许藏月连忙制止,把陈曼青生病的事告诉她。

陆莲依当即沉默了半天,一阵愧疚,责怪道:“你也不早点说。”

许藏月压了一丝笑意,“现在也不迟。”

“我找个时间去看望她。”

“先别。”许藏月朝某个方向瞟了一眼,“她应该不想让那么多人知道。”

陆莲依唏嘘地连连叹气,让女儿要适当地孝敬孝敬这位婆婆。

挂断电话后许藏月转头向徐言礼坦白,说自己泄密了。

徐言礼耳朵没聋,认知正常,听了个全程。人坐靠在按摩椅里略微仰头看她,“马上要过年了,肯定瞒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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