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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0章 常委会上的对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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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平静地说,“蒋省长,您要不要解释一下,您弟弟的公司,为什么接收宏远系的补贴资金?”

“你……”蒋敬严脸涨成紫红色,“周倩茹在省发改委上班!这份文件是她给你的!你让她去偷文件,然后在这里栽赃我!”

“注意你的措辞。”沈南也站了起来,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对着蒋敬严怒目而视。

“周倩茹同志是省发改委的正式员工,整理档案是她的工作职责。”

“她发现异常财务线索,走内部流程上报,这叫渎职还是叫栽赃?”

“蒋省长,你心虚什么?如果这份文件是假的,你怕什么查?”

“够了!”纪月明敲了敲桌子,“都坐下。”

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副省长居然这么勇猛,刚来就跟老牌副省长蒋敬严对着干,而且还是直接撕破脸的那种。

余光祝开口了,声音沙哑但硬:“纪书记,各位。”

“省西和怀庆的证据,省纪委第八监察室已经初步核实。”

“赵广发、赵锐、钱卫国均已留置,口供与物证相互印证。”

“李建业同志涉嫌在宏远系项目中滥用职权、收受贿赂,蒋敬严同志与宏远系资金往来异常。”

“我提议,省纪委对李建业同志立案审查,对蒋敬严同志的问题线索进行初核。”

“联合工作组继续由沈南同志牵头,常态化运作。”

林秋生点头:“我附议。”

纪月明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蒋敬严脸上:“敬严同志,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蒋敬严嘴唇哆嗦,半晌,挤出一句:“我……我需要向省委做出书面说明。”

“好。”纪月明合上文件夹,“李建业同志停职检查,配合省纪委调查。”

“蒋敬严同志,你的书面说明一周内交上来。省西和怀庆的案件,沈南同志继续牵头,省纪委、省公安厅、省环保厅全力配合。”

“散会。”

沈南走出会议室时,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钟诚跟在后面,递过手机:“沈省长,韩长青书记电话,打了两次了。”

沈南接起来:“长青。”

“沈南!”韩长青的声音从电话里炸出来,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淮钢新厂房,今天上午第一炉钢水出来了!”

“老崔亲自拉的闸,炉火烧得通红。工人们喊了一嗓子‘沈书记,这炉钢敬你!’我在现场,眼眶都热了。”

沈南站在走廊窗前,阳光透过玻璃打在他脸上。

他闭了闭眼,喉结动了一下。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有点哑,“长青,替我谢谢老崔,谢谢所有淮钢的工人。”

“这炉钢,是他们自己炼出来的。”

“你什么时候回淮海看看?”韩长青问。

“等省西和怀庆的事收了尾,我回去。”沈南深吸一口气,“长青,省里这边也刚出了第一炉钢水。炉火正旺。”

挂了电话,他转身往办公室走。

钟诚跟在旁边,轻声说:“沈省长,李建业刚才被省纪委的人从发改委带走了。”

“蒋敬严回了办公室,把门摔得震天响。”

沈南没回头:“让他摔。摔完了,该写说明写说明,该交代交代。”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周倩茹坐在沙发上等他,手里捧着一杯茶,看见他进来,站起来。

“结束了?”她问。

“才刚开始。”沈南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茶,喝了一口,“但炉火点着了,就灭不了。”

窗外,南苏的黄昏正慢慢落下来。

远处金水大道的车流亮起了灯,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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