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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3章 前往伊川县调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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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笑我。要不是你……”

“跟我没关系。”沈南打断她,“那是你自己一页一页翻档案翻出来的。换了别人,看到那份资金表顶多当废纸扔了。”

“你不但发现了,还走了正规流程上报。”

“这个副处长,你当之无愧。”

周倩茹低头吃面,耳朵红了。

沈南看着她,忽然说:“倩茹,省里这盘棋,我越往下走,越觉得肩上的担子重。”

“高成业倒了,蒋敬严进去了,李建业、钱伯钧全完了。”

“但制度不立起来,下一个李建业还会冒出来。”

”我推的三项新规,今天下午在会上宣布了,阻力不小。”

“你怕吗?”周倩茹抬头看他。

“怕倒是不怕。”沈南摇头,“如果我要是怕,就不干这个活了。”

“我就是觉得……有时候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今天在怀庆,看见老太太喝上干净水那个笑,我又觉得值了。”

沈南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疲惫之色跃然脸上。

周倩茹站起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小南,你不是一个人在扛。”

“周家、余书记、林省长、韩长青、孙明岳、傅平衍……还有我。你往前走,我们跟着。”

沈南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窗外,南苏的夜色温柔地落下来,远处金水大道的灯光像一条河,静静地流淌。

六月十七日,凌晨一点。

省发改委“阳光审批平台”后台,周倩茹还没睡。

她盯着屏幕上一行数据看了三遍……

伊川县“清源水务扩容项目”,申报投资一点二亿,环评状态显示“已完成整改、验收销号”,公示附件里挂着十二张现场照片、三份检测报告、一份专家签字表。

但后台访问日志显示:这个项目最近三十天没有任何现场采样记录,所谓“检测报告”的编号,跟省环保厅数据库对不上。

周倩茹把截图发给了沈南。

沈南秒回:“明天一早,暗访。不惊动洛市。”

早晨六点,三辆车从南苏出发,没挂公务牌。

带队的是省环保厅总工赵立明,随行两个技术员,傅平衍派了四个公安便衣。

沈南没去,他在办公室等电话,这种事,常务副省长肯定不能第一时间露面,露了面就变成“市里接待”,什么都查不到。

九点十分,伊川县清源水务厂区外围。

赵立明站在排水渠边,眉头拧成疙瘩。

渠道里的水是墨绿色的,表面浮着一层油膜,风吹过来一股烂鸡蛋味。

“这叫整改完成了?”

他蹲下身,用试纸蘸了蘸水,举起来看,“ph值起码两点几,跟怀庆矿坑一个德行。”

技术员架起便携检测仪,十分钟出结果:六价铬超标十一倍,氨氮超标七倍。

厂区大门锁着,门卫室没人。

赵立明翻出手机里平台公示的照片,照片上,排水口装着白色过滤装置,四周干干净净,草坪新铺的。

可眼前这个排水口,过滤装置是空的,外壳锈穿,里面连滤芯都没有。

“p图而已。”随行公安便衣冷笑,“公示照是摆拍,现场是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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