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留置唐柏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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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辆车悄无声息滑进停车场,车灯没开。
中纪委的同志走最前面,傅平衍带的两个省厅干警跟在侧翼。
电梯停在三楼,走廊地毯吸掉了所有脚步声。
“叮……”电梯门开。
敲门前,技术组已经屏蔽了整层信号。
唐柏年的房间在走廊尽头,308。
“唐主席,开门,中央纪委办案。”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钉死在门板上。
门里没动静。
三秒后,傅平衍使了个眼色,特警用破门器顶住锁芯,“轰”的一声,门板震开。
房间里没开主灯,只卫生间亮着一盏暖黄小灯。
唐柏年穿着睡衣坐在靠窗的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面纹丝不动。
他没慌,甚至没起身。
“唐柏年同志,请你配合调查。”中纪委的同志亮出工作证,“现在对你采取留置措施。”
唐柏年慢慢放下茶杯,茶杯底磕在红木小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以为能多住两天呢。”他抬起头,脸上居然带着一点笑,“庐市这地方,我来了七八回,回回都是开会。这回,算是给自己开会了。”
没人接他的话。
干警上前,给他戴上定位腕带,搜走手机、手表、钢笔、U盘。
傅平衍走到书桌前,掀开笔记本,屏幕亮着,是一个没来得及关闭的文档。
页面上只有几行字:
“研究会账务已清理。境外账户暂安全。兆麟若出事,勿联系。七。”
傅平衍把屏幕转向中纪委同志:“他已经在销毁痕迹了。”
唐柏年瞥了一眼,笑意收了:“傅局长,那行字说明不了什么。”
“说明不了什么,你半夜四点开着文档干嘛?”傅平衍把笔记本合上,装进证物袋,“唐主席,你比周兆麟聪明,但也只是聪明一点。”
上午九点,南苏。
唐柏年被带走的消息,像一颗哑炮,先在省政协内部炸开,再悄无声息地传到省委大院。
纪月明在办公室里转了三圈,最后站在窗前,对沈南说:“沈南,这案子从现在起,不算省里的案子了。中纪委主抓,我们配合。”
“你手上的淮钢线继续查,但唐柏年这条线,你别再往外透一个字。”
“明白。”沈南说,“我只关心一件事,淮钢二期那一个亿的去向,能不能并进去?”
“能,中纪委已经把淮钢列入并案调查。”纪月明转过身,“但沈南,唐柏年一动,省里格局要变。”
“他经营三十年,门生故旧从政协、发改委、国资系统一直延伸到各地市。”
“接下来必然会有人跳出来,会有人咬你,也会有人往你身上泼脏水。”
沈南笑了起来:“泼就泼,我穿着雨衣来的。”
纪月明难得露出一点笑意:“你这小子……行吧。淮钢那边,你放手整顿。省国资委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会给你撑腰。”
下午,淮钢。
赵方正已经彻底交代。
审计组在淮钢财务中心支了六张桌子,账本堆得一人高。
韩长青站在车间里,听着高炉出铁的轰鸣,脸比炉火还沉。
沈南到的时候,没先去会议室,而是直接进了废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