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淮钢立新规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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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一下,声音压低:
“唐柏年案还在查。服务联盟一百七十三个人,会一个一个的清。”
“不过,清完这些人,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我们要把长出这些人的土,换掉。”
台下顿时一片寂静。
有的老总低头记笔记,有人把口袋里的手机悄悄揣进了抽屉。
八月十五,中秋前夜。
沈南回了一趟怀庆。
石佛村老井台边,槐树叶子已经舒展开了。
老太太端着一瓦罐新井水,非让他喝。
“甜吧?”她笑。
“甜。”沈南喝了一口,真甜。
远处填平的矿坑上,草长得齐膝高。
风一吹,绿浪翻卷,像给大地重新铺了层皮。
钟诚走过来,低声说:“沈省长,中纪委通报,唐柏年案并案处理,牵出省管干部十一人、处级三十四人。”
“周兆麟、赵方正、孟庆和,已移送司法。”
“服务联盟名单上一百七十三人,目前已控制一百一十六人。”
沈南把空瓦罐放回井台。
“还剩五十多个。”
“已经在追了,有的退赃了,有的还在躲。”
“不用急。”沈南拍了拍裤腿的土,“他们跑得过中秋,跑不过明年开春。”
他转头往车上走。
怀庆的夜风裹着新麦和井水的味道,吹得人眼眶发热。
沈南坐进车里,没立刻让开。
钟诚问:“回南苏?”
“回。”沈南看着窗外那口老井,“顺路去趟淮钢,炉火正旺,我去看看新出的那炉钢。”
车灯亮起,碾过乡道,往淮海方向去。
车里,沈南摸出手机,给周倩茹发了一条消息:“制度立住了,怀庆的水甜了,淮钢的钢纯了。下一步,把全省的旧炉子,一炉一炉重炼。”
周倩茹回得很快:“等你回家,给你留了月饼,别又熬通宵。”
沈南笑了笑,把手机扣在膝上。
窗外,中原的夜色像一块刚淬过火的铁,黑,却透着冷亮的光。
八月二十日,南苏。
省纪委办案基地的指挥室里,傅平衍把一张地图钉在墙上。
地图上标了五十七个红点,散落在中原省十八个地市。
“剩下五十七个。”
他用红笔圈出其中十几个,“这十几个是硬骨头,有六个已经察觉风声,开始转移资产、销毁证据。”
“最麻烦的是这两个,一个是洛市环保局副局长范家声,一个是商市建委主任罗永才。”
“这两人手里都有服务联盟的本地账本,但他们也是周兆麟和唐柏年之间最关键的二传手。
沈南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洛阳那个红点上:“哼,这个范家声我记得。”
“怀庆治污那会儿,他给宏远矿业出过假检测报告,我还没找他算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