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阴山派少小姐(2/2)
事情的复杂与严重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料。阴山派的目的,绝不仅仅是寻找黄泉入口那么简单!
“先跟上去!”我沉声道,目光坚定,“至少要弄清楚,这个少小姐是什么来头,阴山派接她出来,究竟想干什么!”
田蕊点了点头,眼神同样锐利:“他们走的那条路,或许能带我们找到更多答案。”
我们没有犹豫,立刻收敛气息,沿着魏正则和殷七离开的通道,小心翼翼地追了上去。
这条通道并非我们来时的那条,它更加宽阔、平整,两侧的墙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残破的、风格与外面大殿类似的壁刻,但损毁严重,难以辨认内容。通道一路向下倾斜,仿佛通往巨塔的更深处,或者……通往山腹的其它区域。
追踪的过程中,我们格外小心,生怕被前面的阴山派之人发现。别说那位少小姐,仅以殷七的功法,一旦正面冲突,我们毫无胜算。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隐约传来了水流的声音,以及一种……更加浓郁的、带着硫磺和阴寒气息的怪味。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洞窟入口。入口处弥漫着白色的水汽,灼热与冰冷的气息诡异交织。
我们潜伏在入口旁的阴影里,悄悄向内望去。
洞窟内部空间极大,中央是一个翻滚着、不断冒出气泡的浑浊水潭,水色暗沉,散发着浓烈的硫磺味和阴邪气息。水潭周围,散落着一些巨大的、仿佛某种生物遗骸的苍白骨骼,以及一些残破的、非金非石的建筑构件。
而魏正则、殷七以及那位少小姐,此刻正站在水潭边。
少小姐伸出如玉般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浑浊的潭水,指尖瞬间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黑冰。她收回手指,黑冰碎裂消散。
“阴阳交汇,死生逆乱之地……倒是处不错的‘眼位’。”她淡淡地评价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魏正则连忙躬身道:“少小姐厉害,此处名为“阴阳潭”,正是纽温隆巴地区阴阳之气最为紊杂、空间也相对薄弱之处。与北山的镜魇形成太极阴阳调和之势,外人只当镜魇山谷适合启动鬼门,实则这阴阳潭才是黄泉之径的不二位置……”
他的话还没说完,少小姐却突然抬手,制止了他。
她缓缓转过身,那双深不见底的寒潭般的眸子,穿透了洞窟入口弥漫的水汽与阴影,精准地落在了我和田蕊藏身的位置!
“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少小姐的声音清冷平淡,却如同惊雷般在我和田蕊耳边炸响!
被发现了!
怎么可能?!我们明明已经将气息收敛到了极致!甚至连呼吸都近乎停止!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少小姐”,以及她身边那两个阴山派的狠角色,我们几乎没有丝毫胜算!
田蕊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寻找着任何可能的退路或反击机会。但洞窟唯一的出口就在阴山派三人身后,我们已被堵死在这入口处!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躲藏已经没有意义。与其被对方像抓老鼠一样揪出来,不如主动现身,或许还能争取到一丝对话的机会。
我按住田蕊紧绷的手臂,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田蕊紧随其后,眼神冰冷地盯住对面的三人。
看到我们,魏正则和殷七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杀意和一丝惊讶,似乎也没想到我们竟然能跟到这里。
“是你们?!”殷七眼中邪光一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黑色短剑上,“你们两个人还真是聪明!正好,拿了你们的魂魄和精血,弥补方才消耗!”
魏正则则要沉稳得多,他先是警惕地扫视了我们身后,确认没有其他人,然后才将目光落在我身上,阴冷一笑:“周道长,没想到你命这么大,雪崩都没要了你的命。看来,你是注定要成为我等开启‘镜心’的钥匙了。”
面对他们的杀意,我没有理会,而是将目光直接投向那位始终神色淡漠的少小姐。她才是关键。
“晚辈周莱清,见过……前辈。”我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不知前辈如何称呼?与阴山派是何关系?为何要强行开启黄泉通道,扰乱阴阳秩序?”
我试图用话语试探,同时也想弄清楚这位“少小姐”的立场。她身上的气息虽然阴冷强大,但似乎与魏正则、殷七那种纯粹的邪戾有所不同,带着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正统”的威严感。
少小姐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魂魄本源:“周莱清?凌云观莱字辈?不,这不是你的名字。”
我心中一凌,她居然知道凌云观莱字辈,说明她是阳世的人,而非黄泉之物,只要是人,我就有机会了解更多:“晚辈本名周志坚,莱字是凌云观十方堂于师给的字。”凌云观作为到门第一金字招牌,到哪里都能给几分薄面,我妄图用这个告诫阴山派的人,我不会任人摆布。
然而,少小姐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用那清冷的声音反问道:“你身上……有‘他’的味道。很淡,但确实是‘他’留下的印记。”
“他?”我一怔,不明所以。
“是‘镇岳’的气息,还是……‘石镜’的余韵?”少小姐微微偏头,似乎在仔细分辨,“看来,你得了‘他’的一点微末传承。”
她口中的“他”,显然指的是我那位便宜师傅刘瞎子!到这里我不禁暗骂这老东西,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这位少小姐竟然能一眼看穿我身上石镜法脉的根源!而且听其语气,似乎对刘瞎子颇为……熟悉?
这怎么可能?!从我八岁开始,刘瞎子就隐居王家庄,而且刘瞎子对于自身法脉传承这件事同样讳莫如深,不可能有外人知晓我们的关系!
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脸上却竭力保持平静:“前辈认得家师?”
少小姐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仿佛冰雪微融,却更添寒意:“认得?算是吧。我们也算……老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