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记忆深处的声音（1/2）
“系统空间”
虚无。
无边的虚无。
白柒站在那片熟悉的虚空中，周围是永恒的黑暗，只有脚下那扇半透明的记忆之门泛着微弱的银白色光芒。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
久到1414的光球在她身边转了三圈，久到系统空间的计时器跳过了十七分钟，久到那些刚刚涌入脑海的记忆碎片终于沉淀下来，成为她灵魂的一部分。
第三段神女记忆。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瑾渊上神——不是墨珣，不是沈听澜，不是顾砚辞，而是最初的、最本源的瑾渊上神。
暗金色的眼睛，玄黑的甲胄，周身缠绕的煞气如活物般嘶吼。他站在星海战场的中央，面对着整个天界的围剿，眼中却只有站在远处的她——神女白柒。
她看到了他为她做的一切。
为了不让那个与世界之外的存在通过她入侵，他主动入魔，让自己成为天界的公敌。他屠戮那些已被侵蚀的将士，斩杀自己入魔的师尊，背负所有骂名，只为拖延时间，寻找解决之道。
她看到了他最后的目光。
在她踏入裂痕献祭自己的那一刻，他在虚无中挣扎着向她伸出手，暗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无尽的悲伤和不舍。
“柒柒……”
那个声音穿越了亿万年的时空，穿越了无数个世界的轮回，终于在这一刻，清晰地传入她的灵魂深处。
白柒的眼泪无声滑落。
“原来是你。”她轻声说，“一直都是你。”
“记忆碎片播放完毕”
“解锁进度：47%→68%”
“新增记忆节点：神战·入魔、神战·守护”
1414的光球轻轻飘到她面前，光芒比平时柔和许多。
“宿主，您还好吗？”
白柒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虚空中某个不可知的方向，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1414。”
“在。”
“我记得，在上个世界，墨珣自爆之前……他对我说了什么？”
1414沉默了一瞬，然后调出了那段记录。
““谢谢你来找我。””系统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复述某个神圣的誓言，““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在这个世界的八十天里，带着整个人类舰队，跨越半个星域，到虫族母巢最深处带我回家。””
““能再见到你，能再和你并肩作战，能再听到你叫我的名字……我这三年的等待，值了。””
““下个世界见，柒柒。””
白柒闭上眼睛。
墨珣的脸浮现在脑海中——不，那是瑾渊的脸。无数个世界的轮回，无数次的相遇与离别，他的模样在变，名字在变，但那双眼睛始终如一。
暗金色的，温柔的，永远看着她。
“他说下个世界见。”白柒睁开眼睛，眼神变得坚定，“1414，筛选下一个世界。神魔大战世界，编号DG-0001。我要去。”
“……宿主，您确定吗？”
“确定。”
“可是您的灵魂能量——”
“我知道。”白柒打断它，“刚刚修复了也只剩47%。但我已经等了太久。他等了我更久。”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某种决绝：“我要去。哪怕只是看一眼，哪怕什么都做不了，我也要去。”
1414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的光球闪烁了几下，调出了一份数据报告。
“宿主，我理解您的心情。真的理解。”系统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从第一个世界开始，我就看着您和他一次次相遇，一次次离别。我知道您有多想找到他，多想结束这一切。”
“但是——”
它调出一张复杂的能量图谱。
“这是您当前的灵魂能量状态。47%，比进入上个世界时还低。而神魔大战世界，编号DG-0001，难度SSS+，是系统数据库中等级最高的世界之一。那个世界的力量体系——神族、魔族、天道规则——都需要极其强大的灵魂才能承载。”
“以您现在的状态进入那个世界，我给您算一笔账：”
“第一，您需要承载神族血脉的身份，这需要至少60%的灵魂能量才能维持。”
“第二，您需要对抗神魔战场上的精神冲击，这需要至少70%的灵魂能量才能不被侵蚀。”
“第三，您需要面对道君、白衣战神、以及无数神魔强者，这需要至少80%的灵魂能量才有自保之力。”
“而您只有47%。”
白柒沉默了。
1414继续说：“如果您现在强行进入，结果只有一个——您的灵魂会在进入世界的那一瞬间，被那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压碎。不是死亡，是彻底的湮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那样的话，您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白柒的心脏。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1414的光球飘到她面前，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这是它第一次做这种动作，像是某种笨拙的安慰。
“宿主，我知道您着急。但有些事情，急不得。”它的声音变得柔和，“他等了你亿万年，等了你无数个世界。再多等一个世界，他不会怪你的。”
白柒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经燃起金色的火焰，踏入永恒的虚无。
这双手，在无数个世界之后，终于再次握住了他的手。
而现在，她又要让他等了吗？
“宿主，我有一个建议。”1414说。
“什么？”
“鬼灵世界，编号GW-0713。难度SSS级，但有一个特殊规则——那个世界允许灵魂能量缓慢修复。”
白柒抬起头。
1414调出另一份资料。
“在那个世界，修炼的是灵力，积累的是功德。灵力可以通过修炼获取，功德可以通过超度鬼魂、救人、封印恶灵等善举积累。每积累100功德，就可以修复1%的灵魂能量。”
“而且那个世界没有时间限制。您可以一边修炼提升实力，一边慢慢积累功德，直到灵魂完全修复。”
“等您的灵魂修复到100%，再进入神魔大战世界，把握就大得多了。而且功德积累的过程中，您还能解锁更多神女记忆碎片，了解当年那场神战的真相。”
白柒看着那份资料，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1414说得对。
她太着急了。
着急到差点忘了，她不是一个人。
她还有1414。
更重要的，还有他。
如果她在这个世界湮灭了，那他就真的永远等不到她了。
“功德……”她轻声重复，“每100功德修复1%灵魂？”
“对。”
“那我需要多少功德才能修复到100%？”
1414快速计算：“您当前灵魂能量47%，需要修复53%，也就是5300功德。”
“根据系统数据库，鬼灵世界的功德获取渠道很丰富。超度普通游魂+10，超度厉鬼+50，救人一命+100，封印恶灵巢穴+200。只要完成足够多的任务，5300功德并不难。”
白柒沉默了。
她看着虚空中那扇记忆之门，看着门缝里透出的银白色光芒。
光芒深处，那个熟悉的身影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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