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梦里的人（2/2）

“宿主。”1414突然说。

“嗯？”

“您刚才笑了。”

白柒愣了一下。

“我没有。”

“您有。嘴角上扬了0.3秒。”

“……你一个系统，观察这么细干嘛？”

“因为有趣。”1414说，“您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和平时不一样。”

白柒没回答。

她推开门，走进阳光里。

身后，阿渊放下碗，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笑了。

“还是这么好骗。”他低声说，“明明知道我在演，还配合我演。”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里那团浓郁的暗金色光芒。

“再等等。”他对着光芒说，“再让我多享受几天。”

光芒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阿渊收回手，重新端起碗，继续喝粥。

窗外，阳光正好。

他咳嗽了两声——虚弱得恰到好处。

——

清晨的阳光透过柴房的窗户，在破旧的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

白柒端着早餐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阿渊蜷缩在床角，黑色风衣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在做什么不太好的梦。

听到开门声，他睁开眼睛。

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和……三分恰到好处的虚弱。

“早。”他说，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

白柒把托盘放下：“又做噩梦了？”

阿渊坐起来，风衣从肩上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白色里衣——瘦削的锁骨清晰可见，肤色白得近乎透明。

“嗯。”他揉了揉眼睛，“梦到有人在哭。”

“还是上次那个梦？”

“不一样。”阿渊接过白柒递来的粥碗，捧在手心里，低头看着，“上次是站在光里的人哭，这次……是我在哭。”

白柒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在哭？”

“嗯。”阿渊喝了一口粥，慢吞吞地说，“梦到我跪在一个地方，前面是一片很亮的光，周围什么都没有。我在哭，但不知道在哭什么。”

他说着，抬起头看白柒，眼神无辜又迷茫：“你说，我是不是以前干过什么坏事？不然为什么要哭？”

白柒沉默了一秒。

她想起神女记忆中，那个踏入裂痕的身影。想起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在虚无中挣扎的样子，想起他在最后时刻伸出的手。

“也许不是坏事。”她说，“也许是……失去了很重要的人。”

阿渊看着她，暗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光芒太快，快得像错觉。

然后他又咳了两声，低下头继续喝粥：“那我失去的那个人，是你吗？”

白柒：“……”

“宿主，他又撩您。”1414及时点评，“而且这次升级了，走的是“我为你哭过”路线，段位很高。”

“你闭嘴。”

阿渊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抬起头，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开玩笑的。我这种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的鬼，怎么可能有那么重要的人。”

白柒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那副“我很可怜但我很坚强”的表情。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喝你的粥。”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