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差点掉马(2/2)
“宿主,你受伤了!”1414惊叫一声。
“废话,我知道。”
白柒后退几步,右手按在左肩的伤口上。神女治疗术本能地开始运转,金色的光芒在伤口处闪烁,暂时止住了血。
但鬼物统领已经再次扑来。
白柒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在玉佩上。
玉佩骤然发热。
那股熟悉的力量再次涌入体内——她的速度、力量、感知瞬间暴增。
鬼物统领的鬼爪抓来的瞬间,她侧身一让,同时右手并指如剑,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指尖激射而出,直刺鬼物统领的眉心。
那是净灵之术的极致压缩——神女传承中的杀招,以她现在的灵力,只能用一次。
金光穿透鬼物统领的眉心,从后脑射出。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黑烟消散。
“功德+500!”
白柒喘着粗气,单膝跪在地上。
左肩的伤口又开始流血,治疗术的速度跟不上失血的速度。她低头看着那枚玉佩——玉佩上的纹路比之前暗淡了一大半,几乎看不清了。
他给了她太多力量。
“宿主,您得赶紧回去。郑老他们应该已经出去了。”
白柒点点头,撑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走出古宅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雾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
好似是双眼睛,暗金色的。
和她家那只鬼的一模一样。
白柒愣了一下。
再想仔细看一下,却什么都没有。
也许是错觉。
白柒摇了摇头,继续往外走。
——
回到清平司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郑老和江暮雨早就到了。
江暮雨看到她浑身是血的样子,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白柒姐!你的伤——”
“没事。”白柒摆摆手,“都是皮外伤。”
韩景琛已经叫来了清平司的医师。医师检查了白柒的伤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左肩被鬼气侵蚀,伤口不深,但鬼气入体,需要清理。三天内不能动武,否则会留下后遗症。”
白柒点头:“知道了。”对于医师的话,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医师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江暮雨一直在旁边哭。
哭得白柒头疼。
“你别哭了,我还没死呢。”
“可是你流了好多血!”江暮雨抽抽搭搭,“我从来没见你伤这么重过!”
白柒想了想,好像确实是。
从上个世界到现在,她很少受伤(至少身体上没怎么受伤)。
但这次,是真的差点翻车。
“宿主,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次这么危险?”1414突然问。
“为什么?”
“因为那枚玉佩的力量。他给了您太多,自己变弱了。所以这次他的力量没能完全护住您。”
白柒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那枚玉佩——暗淡的纹路,几乎感觉不到能量波动。
他……
“白柒姐?”江暮雨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白柒站起来,“我回后院休息。”
——
推开院门的时候,白柒愣住了。
阿渊站在院子里。
他没有坐着,没有躺着,没有靠着——他就那样直直地站着,看着院门的方向。
看到她浑身是血的样子,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
白柒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冲到她面前。
速度之快,根本不像一个虚弱得走两步就喘的鬼。
他的手悬在她的肩膀上方,想碰又不敢碰,指尖微微发抖。
“谁干的?”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暗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压抑的怒火。
白柒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眼睛——那里面没有虚弱,没有伪装,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心疼。
和愤怒。
“阿渊。”她轻声说,“你刚才跑过来的速度,好像不太对。”
阿渊僵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切换到茫然,再切换到虚弱,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我……我担心你。”他咳了两声,“一着急,就……跑得快了点。”
“是吗?”
“是啊。”他又咳了两声,“你看,咳得这么厉害,肯定是跑太快了。”
白柒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那副“我很担心你但我真的很虚弱”的表情。
她突然有点想笑。
“进屋吧。”她说,“外面冷。”
阿渊点点头,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白柒在床上坐下,阿渊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你坐着。”白柒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阿渊乖乖坐下。
白柒把玉佩拿出来,放在他手心里。
“还你。”
阿渊看着那枚暗淡的玉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小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没保护好你。”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你说过会小心的,但还是受伤了。是我的错。”
白柒看着他。
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紧紧握着的玉佩,看着他这副“都是我的错”的可怜样子。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是你的事。”她说,“是我自己的实力不够。”
阿渊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下次,我保护你。”他说。
“你怎么保护?”
“我……”他想了想,“我努力变强。”
白柒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他那副“我很弱但我会努力”的表情。
她笑了。
“好。”她说,“等你变强。”
——
**柴房内**
阿渊靠在门板上,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
白柒已经睡了。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玉佩——暗淡的纹路,几乎感觉不到能量波动。
“差一点。”他低声说,“差一点就没忍住。”
今天感应到她受伤的那一刻,他差点冲出去。
用最快的速度,用最强的力量,把那个敢伤她的东西撕成碎片。
但他忍住了。
因为还不能暴露。
至少,现在还不能。
“再等等。”他对自己说,“等她伤好了,等她彻底习惯我在身边,等……”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的月光。
“等她愿意让我保护的时候。”
月光洒在他身上,在他苍白的脸上落下一片银白。
他闭上眼睛。
明天,继续虚弱。
明天,继续被她保护。
明天,继续——
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