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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差点没忍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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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院子,白柒立刻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怨气。

那怨气比上次更重,浓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古井的石板已经彻底裂开,露出汇成一小滩,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郑老蹲在井边,仔细观察那些符文。

“封印已经破了七成。”他说,“里面的东西正在往外爬。”

“能看清是什么吗?”

郑老摇头:“看不清。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它和三年前出现在这里的那个东西有关。”

白柒心中一动:“三年前?”

“对。”郑老站起身,看向阿渊,“三年前,有另一个东西从这口井里出来过。”

阿渊站在白柒身后,听到这话,脸色更白了。

“那个东西……”他喃喃着,“是我吗?”

郑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但你的气息,和井里的东西很像。”

话音刚落,井口突然喷出一股暗红色的雾气。

那雾气浓得刺鼻,带着浓烈的怨气和腐蚀性。白柒下意识挡在阿渊身前,却被阿渊一把拉开。

“别——”他说,然后愣住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拉开她。

白柒看着他。

阿渊也看着她,暗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本能反应。”他小声说,好似有些委屈,“我怕你受伤。”

白柒没说话,只是转身看向井口。

雾气渐渐散去,井口恢复了平静。但在那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动。

“它感应到你了。”郑老看着阿渊,“它在呼唤你。”

阿渊的脸色更白了。

白柒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但很稳。感受到她的温度,他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反握住她。

“别怕。”她说,“我在。”

阿渊看着她,暗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嗯。”他轻声说。

就在这时,井口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暗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夹杂着一股刺耳的尖啸。那声音不像鬼物,更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在愤怒地咆哮。

白柒拉着阿渊后退,郑老已经退到了院门口。

“快走!”他喊,“它要出来了!”

三人转身就跑。

跑到院门口的时候,白柒回头看了一眼——

井口喷出的暗红色液体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正朝他们抓来。

那只手的速度太快,快到白柒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那只手要抓住她的瞬间,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她身后射出,狠狠地撞在那只手上。

“轰——!”

剧烈的冲击波把白柒掀翻在地。她趴在地上,震惊地回头——

阿渊站在她身后,周身缠绕着暗金色的光芒。那光芒浓烈得刺眼,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他抬起一只手,掌心正对着那只暗红色的巨手,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但他站得很直。

一点也不虚弱。

“阿渊……”白柒喃喃着。

阿渊听到她的声音,低头看她。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心虚。

“柒柒,我……”他开口想解释,但话没说完,又咳了一口血出来。

那只暗红色的手被他击退,缩回了井里。

井底传来一阵愤怒的嘶吼,然后渐渐平息。

白柒爬起来,冲到他身边。

“你——”

“我没事。”阿渊虚弱地笑了笑,嘴角的血迹让他看起来更可怜了,“就是……用力过猛。”

白柒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那双心虚的眼睛,那副“我刚暴露了但我可以解释”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

“回去再说。”

——

回到清平司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白柒把阿渊扶进柴房,让他坐在床上,自己拉过凳子坐在他对面。

“说吧。”

阿渊低着头,手指揪着风衣的衣角,像做错事的小孩。

“说什么?”

“刚才那道金光。”

“……”

“那是你的力量。”

“……”

“你并不虚弱。”

“……”

阿渊沉默了很久,然后小声说:“我可以说我不知道吗?”

白柒看着他。

他又小声补充:“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就是看到你有危险,身体自己就动了。”

他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睛里带着真诚的迷茫:“我真的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我以为我很弱,但刚才……好像不是。”

白柒:“……”

“宿主,他这段位,已经突破天际了。”1414由衷赞叹,“明明露馅了,还能用“我不知道”糊弄过去。而且他那眼神,那语气,简直无懈可击!但是您信吗?”

白柒看着阿渊。

看着他那双无辜的眼睛,那张苍白的脸,那副“我很迷茫我很无辜我真的不知道”的表情。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

“你先休息吧。”她说,“明天再说。”

阿渊看着她,小声问:“你……生气了吗?”你还会理我吗?

白柒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生气什么?生气你保护我?我还没跟你说一声谢谢呢!”

阿渊愣住了。

白柒推开门,走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叹息里,有庆幸,有愧疚,还有一丝……

笑意。

——

**柴房内**

阿渊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还残留着暗金色的光芒。

“差一点。”他轻声说,“差一点就没忍住。”

今天看到她被那只手追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伪装,什么虚弱,什么“再等等”——全忘了。

他只想保护她。

不惜一切代价。

“暴露就暴露吧。”他对自己说,“反正她也不会赶我走。”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

嘴角微微上扬。

“柒柒,谢谢你……不拆穿我。”

窗外的晨光照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落下一片温暖。

他闭上眼睛,开始计划明天的“虚弱”表现。

毕竟,戏还是要继续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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