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封印破了？（1/2）
白柒闭关的第五天，修炼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金色的光芒从门缝里涌出，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威压。不过那威压只持续了一瞬，很快就收敛回去，像是从未出现过。
但一直守在门口的阿渊，还是感觉到了。
他站起来，看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门，暗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终于，门彻底打开。
白柒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和五天前没什么区别——依然是那身素色改良旗袍配浅灰色风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
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不一样。
她的眼睛更亮了。
不是那种刺眼的亮，而是一种内敛的、深邃的亮，像是藏着星辰大海。她周身的气息也更加收敛，不刻意感知的话，甚至会以为她只是个普通人。
金丹后期。
白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隐约有金色的光芒流转，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纯粹。
“恭喜宿主！金丹后期！”1414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二十五岁的金丹后期！您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整个清平司历史上不超过五个！而且您只用了不到两个月！”
“低调。”白柒在心里说。
“……您能不能让我高兴一下？”
白柒没理它。
她抬头，看到阿渊正站在不远处，眼巴巴地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一只等着主人带出去散步的狗。
“柒柒。”阿渊走过来，小声说，“你突破了？”
“嗯。”
“那……那我们之前说好的……”
白柒挑眉：“说好什么？”
阿渊低下头，手指揪着风衣的衣角，声音更小了：“出去玩……”
白柒想起来了。
闭关之前，她确实答应过，等突破了就陪他出去逛逛。
江南水乡，小桥流水，桂花糕，糖葫芦——阿渊念叨了好几天。
“行。”白柒想到阿渊说这些时候的眼神，那亮晶晶的模样，不忍再逗弄他，立刻答应，“今天就去。”
阿渊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
“真的？！”
“真的。”
阿渊笑了，那个笑容比院子里的阳光还灿烂。
他转身就往柴房跑：“我去收拾东西！”
白柒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宿主。”1414突然说。
“嗯？”
“您有没有觉得，您对他越来越纵容了？”
白柒沉默了一秒。
“有吗？”
“有。以前您会说‘看情况’，现在直接说‘行’。以前您会弹他额头，现在您只是看着。以前——”
“行了。”白柒打断它，“我乐意。”
“……行吧。”你是宿主你说了算。
——
半个时辰后。
白柒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袱，站在门口等阿渊。
阿渊从后院跑出来，手里也拎着一个小包袱——天知道他那包袱里装的是什么，鬼又不用换衣服。
他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走两步就咳一声——不是虚弱，是太高兴了忘记装。
“柒柒！我准备好了！”
白柒点点头，正要出发——
“白柒。”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柒回头，看到韩景琛正站在正厅门口，脸色严肃。
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韩组长？”
韩景琛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紧急报告。
“古井封印出问题了。”
白柒愣住了。
阿渊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不是……不是刚加固过吗？”白柒问，“郑老说至少能撑半个月的。”
韩景琛把报告递给她。
“昨晚开始，封印的能量读数急剧下降。到今天早上，已经降了百分之四十。郑老刚才去看过，发现——”他顿了顿，“封印被人破坏了。”
白柒快速翻看报告。
符文被刮花，阵法节点被毁，石柱上还有新鲜的裂纹。
人为破坏。
又是往生教。
“必须马上去一趟。”韩景琛说，“郑老已经先过去了，让我来找你。”
白柒深吸一口气，看向阿渊。
阿渊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他那个小包袱，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到震惊到失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他看到白柒的目光，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的。”他说，声音有点干，“正事要紧。”
白柒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黯淡下来的眼睛，那张努力维持笑容的脸，那副“我很懂事我不哭”的表情。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下次再补。”白柒只能这样说。
阿渊点点头，把包袱放了下来，神色恹恹。
“走吧。”他说，又咳了两声，重新变回那个虚弱的鬼王。
——
一个时辰后，白柒带着阿渊赶到古井边。
郑老已经到了，正蹲在井口旁边，拿着他那卷图纸对照着什么。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怎么样？”白柒走过去。
郑老抬头看她，沉默了一秒。
“封印破了。”郑老哑着嗓子说。
白柒的心立即沉了下去。
她看向古井。
井口的石板碎成了好几块，散落在地上。井口黑洞洞的，深不见底，但已经没有之前那种阴冷的气息涌出来。
因为里面的东西——
已经出来了。
“它走了？”白柒问。
郑老摇了摇头。
“没走。”他指了指古宅深处的一个方向，“在那儿。”
白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古宅的废墟深处，有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那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活物的呼吸。
“它没跑？”白柒眉头微皱，疑惑的问道。
“没有。”郑老说，“它一直在那等着。”
一直在那等着？等什么？
白柒没有再问。
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
那股气息，正死死锁定着她身边的阿渊。
“走。”她说，朝那个方向走去。
阿渊跟在她身后，脸色很白。
他也能感觉到那股气息。
很熟悉，又很陌生。
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
穿过几道残破的院墙，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废弃的广场，曾经应该是古宅主人用来宴客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杂草丛生，藤蔓缠绕。
广场中央，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准确说，是一个女鬼。
她穿着古代仕女的服饰，长裙曳地，发髻高耸，面容绝美——如果不是那双血红的眼睛和周身缠绕的暗红色怨气，简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古典美人。
她看着阿渊，血红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惊疑，有恐惧，有期待，还有一种……病态的狂热。
“主上。”她开口，声音婉转如莺啼，“您终于来了。”
阿渊愣住了。
主上？
谁？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这里没有第三个人，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
女鬼笑了。
那个笑容很美，但也很诡异，让人后背发凉。
“您不记得我了。”她说，“没关系。我记得您就行。”
她向前迈了一步。
白柒下意识挡在阿渊身前，灵力剑瞬间凝聚。
女鬼看向她，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
“金丹后期？不错。”她说，“但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白柒没有后退。
“阿渊。”白柒低声问，“你认识她吗？”
阿渊摇头，一脸茫然：“不认识。第一次见。”
白柒挑眉。
不认识？那为什么叫主上？
女鬼听到阿渊的话，脸色变了。
“您……您不记得我？”她的声音颤抖起来，“您怎么可以不记得我？我是您最忠诚的部下！我在这里等了您三百年！三百年！”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周身的怨气疯狂翻涌，周围的杂草瞬间枯萎，地面开始龟裂。
“您被封印之后，我拼了命地找您！我杀了一百零八个人，用他们的血打开封印！我在这里守了整整三百年，每天每夜都在等您回来！”她尖叫着，“您现在告诉我……不记得？！”
阿渊往白柒身后缩了缩，小声说：“真不记得。”
女鬼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好……好……”她喃喃道，“既然您不记得，那我就帮您想起来！”
话音落下，她猛地扑向阿渊，神色狰狞。
白柒一剑斩出，金红色的剑光与暗红色的怨气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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