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卷 谢淮安2(2/2)
萧武阳双腿分开,上身微倾,手肘支撑在膝头上,居高临下审视她:“你称有法让天下人饱腹,朕要如何相信你?”
“民女带来了粮种。”
宋时鸢自腰间解下拳头大小、鼓胀密实的布囊,双手解开,捧在手心,慢步上前。
萧武阳从她手中取过布囊,反手一倒,种子滚落掌心。
黑、白、黄、红、绿五色相杂,圆、长、扁形态各异,混合在一起,也不知有多少品种,多有他不认识的。
但这生长在北方苦寒之地的青稞,金黄的稻谷和麦粒他还是认得的。
颗颗莹润饱满,粗壮紧实,皆是万里挑一的优种,远胜官仓存种。
萧武阳指尖捻着种粒,神情叫人难以捉摸。
“一袋精选良种,就想让朕相信你?”
“如今秋收已过,时节不利,即便试种,短时间内亦是难辨真伪。”宋时鸢从容道,“不若移交给营田史查验。”
闻言,萧武阳把种子仔细收回布囊,束紧绳口置于案头。
“空有种子,无种植之法,何谈饱腹?”
“耕法自然是有的。”宋时鸢抬眼,“祖父仙逝前,曾亲书密信一封,叮嘱民女入长安亲手呈交陛下。”
“密信?”
萧武阳眉心微皱,未等她把信呈上来,先一步起身下梯,直接从她手上拿走信笺。
檗黄的信封封口处,盖着一枚红色的火漆。
萧武阳展开信笺,逐字细看,太阳穴青筋绷起,指节捏得发白。
下一瞬,变故陡生。
萧武阳把信纸揉成一团,另一只手抄起案边那把定唐刀,手腕一转,刀锋抵上宋时鸢的脖颈。
再近一毫,皮肉便要分离。
“仅凭你这信中的内容,朕现在就可杀了你。”